伊莱亚斯用手指轻触手稿上的地图。绘图的笔法很粗糙,但能看出大概轮廓——新斯科舍省东北海岸的一片崎岖海岸线,一个海湾被特别标记,旁边写着“月相最低潮时可见入口”。
“如果这个遗址真的存在,”他说,“威克利夫为什么要跑到南缅因大学来做试验?为什么不去遗址现场?”
赵朔翻找手稿,抽出一张边缘烧焦的纸片:“因为这里——‘遗址入口已在1903年地震中坍塌。据当地渔民报告,坍塌后海湾出现异常漩涡,常有船只失踪。故选择次级地点进行试验:南缅因大学图书馆地下室(据建筑记录,1901年施工时曾挖出米克马克祭祀物品,地点具有象征共振)。’”
象征共振。这个词让伊莱亚斯想起昨夜黑影说的话:“你身上有标记……古老的标记……你也是钥匙之一。”
他卷起袖子,看着手臂上蔓延的纹路。“这些标记不是感染,是某种……认证。像钥匙的齿痕,对应特定的锁。”
“而威克利夫想用你这把钥匙,打开图书馆地下室的那把锁。”赵朔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锐利,“但问题是,谁制造的这些锁?为什么会有这种需要特定‘标记携带者’才能打开的门?”
芬恩突然抬起头,耳朵转向门口,喉咙里发出低鸣。几秒钟后,楼下传来敲门声——不是前门的铃铛,而是后门特有的沉闷敲击声。
赵朔站起身,手按在腰间:“你待着,我去看看。”
他下楼后,伊莱亚斯继续研究手稿。其中一张的背面有一行小字,之前没注意到:
“阿尔杰农·索恩教授认为,符号系统属于某个史前文明,该文明掌握了空间折叠技术。‘门’不是比喻,而是实际的通道,连接不同空间维度。标记携带者的身体经过‘调整’,能与门产生共振,降低开启难度。——a。w。”
阿尔杰农·索恩。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
伊莱亚斯走到房间角落的行李箱旁,从最底层翻出一本陈旧的相册。那是父亲留下的少数遗物之一,记录了家族几代人的照片。他快速翻动,停在中间一页——一张1910年的全家福。父亲卡尔·索恩站在中间,旁边是他的两个兄弟:大哥爱德华,二战期间在海军服役;小弟……
相册边缘有一张单独的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大约二十岁,穿着大学校服,面容与伊莱亚斯有几分相似。照片背面写着:“阿尔杰农,1905年,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
阿尔杰农·索恩。他的叔叔,父亲最小的弟弟。
伊莱亚斯的记忆被唤醒了。在他八岁那年,父亲曾提起过这个小弟,说他“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当时伊莱亚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也许阿尔杰农很早就接触了这些异常事物,并且深入其中,成为了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教授,研究这些禁忌的知识。
楼梯传来脚步声。赵朔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艾琳·格林伍德,失踪图书管理员的妻子。
女人大约四十岁,面容憔悴,眼睛红肿,但表情坚定。她穿着一件朴素的黑色外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帆布包。
“格林伍德夫人?”伊莱亚斯站起来。
“索恩教授。”艾琳的声音沙哑,“我知道昨夜你在图书馆。校方说你‘轻微中毒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