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教团的印记。”赵朔说，“他们在你身上留下了某种连接。”

“我知道。”托马斯的声音低沉，“所以我才来。如果这个印记能让我感应到他们，或者他们能通过它感应到我……那我留在波特兰只会给你们带来危险。不如跟你们一起去，也许能派上用场，或者至少……”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或者至少死在有用的地方。

伊莱亚斯看着这个曾经的战友，心中一紧。“我们会有办法处理那个印记。怀特说联盟有技术可以隔离或削弱这种连接。”

“也许吧。”托马斯不置可否，“但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是切萨皮克湾。那地方……不对劲。我二十年前在那里捕鱼时就听说过怪事。失踪的渔船，夜晚海面上的怪光，还有浓雾——不是自然的雾，是那种粘稠的、带甜味的雾。”

他走到桌边，用手指在地图上切萨皮克湾区域画了一个圈。“根据我老船长的说法，那片海域有几个‘不该去的地方’。不是暗礁，不是漩涡，而是……别的东西。比如‘歌唱沙洲’，退潮时会露出海面，据说能听到沙子里传出歌声。还有‘无风岛’，周围海域永远风平浪静，但岛上的树都朝同一个方向歪斜，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长期推压。”

赵朔眯起眼睛：“你亲眼见过？”

“见过无风岛。”托马斯点头，“二十一年前，我们的船迷航误入那片海域。整整六个小时，海面像镜子一样平静，没有风，没有浪，船帆耷拉着。天空是铅灰色的，但不是阴天的那种灰——是均匀的、毫无变化的灰色，看不到太阳，但天光足够亮。然后我们看到了岛。”

他的声音压低，像是怕惊扰记忆中的什么东西：“岛不大，岩石嶙峋，长着一些歪脖子树。所有的树都朝岛中心歪斜，像是被吸向某个点。船长想靠岸取淡水，但老舵手——一个在那片海域跑了四十年的老人——坚决反对。他说那不是岛，是‘海床上的疮’，靠太近会被‘吞下去’。”

“后来呢？”伊莱亚斯问。

“后来起风了。”托马斯说，“不是渐渐起风，是突然的、毫无征兆的狂风，从四面八方同时刮来。我们的船在原地打转，差点翻覆。等风停时，岛已经不见了。不是驶远了，是字面意义上的不见了——海面上一无所有，只有空旷的海水和铅灰色的天空。”

他指着地图上切萨皮克湾的一个点：“根据我后来的计算，大概在这个位置。但每次我尝试标记，海图上的位置都会……漂移。不是我的记忆出错，是真的每次定位都不一样。”

伊莱亚斯和赵朔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种地理位置不固定的异常地点，与窗户的特性吻合——它们不是永久固定在某个经纬度，而是在一定范围内“游移”，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稳定显现。

“怀特说玉衡星位将在未来24-48小时内开始活跃。”伊莱亚斯说，“如果无风岛就是窗户的位置，那么现在去也许能找到它稳定时的状态。”

“或者撞上它完全活跃时的状态。”赵朔补充，“风险很大。”

“风险一直都很大。”伊莱亚斯平静地说，“但如果我们不去了解这些窗户，不去理解它们的工作原理，四月十七日我们只会是盲目的棋子。父亲想通过自我牺牲来关闭门户，但他失败了。阿尔杰农想完全打开门户，但不知道后果。我想找到第三条路——而第三条路需要知识。”

托马斯看着伊莱亚斯，眼神复杂。“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不是长相，是……那种眼神。那种知道自己站在悬崖边，但还是决定往下看的眼神。”

芬恩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对着外面发出轻柔的低鸣。不是警告，更像是在回应什么。

伊莱亚斯走过去，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街道。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寥寥，一个送报童骑着自行车经过，几个早起的工人走向码头方向。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芬恩的眼睛紧盯着街对面的一栋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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