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尔杰农。”托马斯摇头，“影像里……我看到一群人，穿着奇怪的长袍，袍子上有绿色的火焰图案。他们在一座岛屿上，围着石圈，在观测星辰。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卷发光的星图……和西莉亚画的那些很像，但更古老，更完整。”

绿焰图案。伊莱亚斯想起父亲笔记本中的一段记录：阿尔杰农在1919年的研究中提到过一个被称为“绿焰兄弟会”的教派，崇拜外神图尔兹查（被称为“圣焰”），致力于通过天文计算和仪式“脱离地球，抵达图尔兹查身边”。根据记载，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在加勒比海地区。

“西印度群岛。”伊莱亚斯低声说，“绿焰兄弟会在那里有据点。他们在准备某种仪式，需要星图，可能也与窗户有关。”

他看向托马斯：“那个声音说‘必须在月圆之前抵达’。如果我们不去阻止呢？”

托马斯闭上眼睛，右手在颤抖：“影像里……火焰吞噬岛屿，然后从海中升起巨大的绿色火柱，连接天空……天空中出现裂痕，像是眼睛睁开……然后……”他睁开眼睛，眼神空洞，“然后我就看不到了。印记拒绝展示更多，像是那景象本身就有危险。”

房间陷入沉默。窗外的波特兰正在苏醒，街道上传来早班电车的铃声，报童的叫卖声，普通城市的普通清晨。但在这间廉价旅馆房间里，三个人和一只正在变异的狗，正在讨论如何阻止一场可能发生的、超自然的灾难。

上午九点，西莉亚和马库斯前后脚到达。

西莉亚看起来比昨晚好了许多，手指上的污染痕迹完全消失，精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敏锐。但她带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今早我去大学附近转了转。”她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波特兰新闻报》，头版头条是粗黑体的标题：“南缅因大学图书馆结构坍塌，疑为地基问题”。文章简短地描述了昨晚的“事故”，引用校方发人的说法称“无人员伤亡，将进行彻底安全评估”，并宣布图书馆将关闭至少一个月。

但西莉亚指着文章末尾的一小段：“看这里，在第七版角落。”

伊莱亚斯接过报纸。第七版左下角有一则不起眼的新闻，标题是“海港区失踪案增加”：

“据波特兰警察局统计，过去一周内，海港区报告失踪人数达到九人，远超季度平均水平。失踪者多为码头工人、渔民和流浪汉，最后被目击地点集中在码头仓库区。警方称正在调查，但暂无有力线索。有传称，失踪者在失踪前都曾报告‘奇怪的梦境’和‘听到海中的歌声’……”

“海中的歌声。”西莉亚压低声音，“我今早路过码头时，听到工人们在议论。他们说最近夜晚海面上有时会出现‘绿色的光’，像是水下有东西在发光。还有人说，在退潮时会捡到‘奇怪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发光的符号，但拿回家后石头就会自己碎裂。”

她拿出一张素描纸，上面是她凭记忆画下的符号：一个波浪图案，周围有三个点。

“这个符号我见过。”马库斯说，他今天穿着便服，提着一个小型手提箱，“在普伦蒂斯的尸体旁，地板上有用黑色物质画出的类似图案。我当时以为是巧合，但现在看来……”

他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份文件夹：“我今早重新检查了图书馆管理员戴维斯女士的死亡报告。在原始现场照片中，我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在她尸体旁的书架上，有一本书被抽出了一半。书是《大西洋沿岸民间传说与迷信》，1897年出版。我查了图书馆记录，那本书在戴维斯女士死亡前三天被借出，借阅者是埃德加·普伦蒂斯。”

马库斯翻开文件夹，里面是那本书其中一页的放大照片。页面上有一段用红笔划线的文字：

“……据缅因州沿海渔民的传说，在某些月相周期下，海面上会出现‘歌唱的迷雾’。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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