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什么？”

“选择成为什么。”托马斯看向自己的断臂伤口，黑色结晶已经蔓延到肩膀，“被清理，或者……被转化。成为它们的一部分。成为新的看守者。”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里多了别的东西——不是绝望，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原始的恐惧：对失去自我的恐惧。

“有第三种选择吗？”安德森打破沉默。

托马斯看向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也许。但需要钥匙。”

“钥匙在哪里？”

“碎片会找到碎片。”托马斯闭上眼睛，身体重新瘫软，“碎片会呼唤完整……完整会打开门……门会……”

声音逐渐微弱，他再次陷入昏迷。

莱利博士检查他的生命体征：“脉搏每分钟三十五次，体温继续下降。他的生理机能正在……改变。”

“变成什么？”

“不知道。”

会议没有结论，但有了方向。安德森下令：基金会人员负责加固研究站防御，检查所有出入口，建立警戒线。莱利博士带领联盟人员研究样本室的所有数据，试图解读倒计时的确切含义和清理协议的执行方式。伊莎贝尔负责研究站内部系统，寻找任何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而赵朔，主动要求了一个任务。

“我需要武器。”他对安德森说，“不是枪。枪对付不了那些东西。我需要别的。”

安德森带他去了研究站的仓库。在堆积如山的废弃设备中，他们找到了一个上锁的金属柜。撬开锁后，里面是几件奇怪的物品：一把匕首，刀身刻满无法辨认的符号；一面铜镜，背面有螺旋状纹路；还有几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

“仪式用品。”安德森判断，“绿焰兄弟会留下的。”

赵朔拿起那把匕首。刀身入手冰凉，但几秒钟后，一种温热的脉动从刀柄传来，像是它有自己微弱的心跳。更奇怪的是，当他握住匕首时，左半身的黑色结晶传来一阵刺痛——不是加剧的疼痛，而是某种……共鸣。

“我要这个。”他说。

“你知道怎么用吗？”

“不知道。但它在回应我。”赵朔看着刀身上的符号，那些符号在他眼中似乎在缓慢重组，形成他看不懂但能“感觉”到的图案，“也许它能切断某些连接。”

安德森没有反对。在这种时候，任何可能性都值得尝试。

下午两点，样本室。

莱利博士和助手们已经工作了四个小时。他们尝试了一切能想到的方法：测量能量辐射，记录形态变化周期，分析液体成分，甚至尝试用不同频率的声波与样本“沟通”。

结果令人沮丧。

“能量读数完全混乱。”艾玛看着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没有规律，或者规律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形态变化看似随机，但每次变化的瞬间，我们所有仪器的读数都会同步异常。”

莱利博士站在样本容器前，仔细观察。浑浊的绿色液体中，那个不断变化的形状现在呈现出一种对称的螺旋结构，像某种深海贝壳的内壁。在螺旋的中心，那个黑色的小空洞依然存在，暗红色的光在其中脉动。

“它在观察我们。”莱利突然说。

“什么？”

“每一次我们尝试测量，它都会改变形态。不是被动反应，是主动应对。”莱利指向一个数据记录仪，“看这里：我让艾玛开启电磁扫描的瞬间，它从多面体变成了流体状，完美避开了扫描的共振频率。这不是巧合。”

“它有意识？”

“不一定是我们理解的那种意识。但肯定有某种……感知能力。和反应能力。”

就在这时，样本突然固定形态。不是之前的任何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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