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兄长欠了小妹一个人情。”

“这次，就当小妹讨回来了。”

昊天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挑时候。”

瑶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眸中映着烛火的光芒。

昊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你随朕一同去。”

瑶池眸中泛起一丝笑意，随即敛去。

她敛衽一礼，正色道：“瑶池谨遵陛下法旨。”

昊天失笑摇头，没有再纠正她的措辞。

他只是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张三界舆图，然后大袖一挥。

“事不宜迟，即刻启程。”

两道身影同时化作遁光……一紫金，一月白——从凌霄殿中掠出，穿过了周天星斗大阵的层层星幕，直入混沌虚空。

……

混沌。

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无过去未来之别。

唯有无尽混沌气汹涌翻腾。

昊天与瑶池并肩而行，紫金与月白两道遁光在混沌中显得格外醒目。

混沌罡风与混沌弱水在他们周围肆虐翻涌，却在触及两人周身道韵时被隔绝在十丈之外。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从当年刚刚化形、被鸿钧带回紫霄宫，到后来无数次往返于洪荒与紫霄宫之间。

每一次走这条路，他都有不同的心境。

但这一次，与以往都不同。

这一次，他不是去请教修行，不是去呈送灵茶。

这一次，他是去告状。

告一方圣人。

“兄长在想什么？”瑶池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昊天微微侧头，看向她。

她的面容在混沌之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丽，一双眸子正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在想，道祖会不会觉得朕小题大做。”昊天坦然道。

瑶池沉默了一瞬，然后摇头：“不会。”

“为何？”

“因为道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地法度不是小事。”瑶池的声音很轻，“当年道祖与罗睺争锋，归根结底，争的便是这片天地的法度与秩序。”

“兄长所做之事，正是延续道祖当年的道。”

昊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瑶池又道：“况且，兄长此行并非为了一己之私。”

“天庭使者被杀，使天规律法被践踏。”

“兄长身为天帝，若对此坐视不理，反倒辜负了道祖当年的期望。”

昊天看着她，忽然问道：“你怕不怕？”

瑶池微微一怔：“怕什么？”

昊天：“怕道祖觉得朕不识大体。”

“怕通天教主怀恨在心。”

“怕此行之后，天庭与截教的关系彻底不可收拾。”

瑶池缓缓摇头，而后忽然展颜一笑。

这笑容清浅如月华，在这无边的混沌之中显得格外明亮。

“不怕。”她说，“兄长在紫霄宫时便护着小妹，如今依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