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丈的璀璨剑气,撕裂夜空。
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奔萧九渊眉心!
落地窗的玻璃在那股剑压下,哗啦一声,炸成齑粉。
狂风倒灌。
萧九渊那件黑色长风衣,猎猎作响。
“主子小心!”
老鬼脸色骤变,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就要拔刀。
太快了。
这道剑气已经碰到了武王境的门槛,超出大宗师极限不止一截这是天剑宗宗主的含怒全力一击!
萧九渊没退。
眼皮没多抬一下。
深邃的瞳孔里,一抹暗金色的光芒悄然流转,如深渊般沉静。
他右手微微一翻。
食指与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九转轮回针。
“铮!”
剑气到了眼前!
刺骨的锋芒,离萧九渊眉心不到半寸!
萧九渊动了。
没出拳,没拔刀。
只捏着那根纤细的银针,迎着数十丈的恐怖剑气,随手一刺。
“嗤!”
极度违和的画面出现了。
一根不到寸许的细针,对上了一道开山裂石的璀璨剑气。
像是蚂蚁伸出触角,去硬撼迎面轧来的重卡车头。
下一秒。
云顶天宫顶层,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咔嚓!”
老鬼震悚到极点那道摧枯拉朽的数十丈剑气,在触碰到银针针尖的瞬间,竟如蛛网般疯狂皲裂!
暗金色的冥龙气,顺着银针狂涌而出。
化作一条肉眼可见的暗金狂龙,张开深渊巨口,一口将那道绝世剑气吞噬殆尽!
“轰!!!”
剑气彻底崩碎。
化作漫天狂暴的气流,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个云顶天宫剧烈摇晃,地板上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炸开。
烟尘中。
萧九渊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
黑色风衣,纤尘不染。
他两指捏着银针,眼神散漫,仿佛刚才只是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这……这怎么可能?”
老鬼死死瞪大眼睛,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
主子强,他知道。
但用一根治病救人的银针,把天剑宗宗主的绝杀剑气戳成了碎渣?
这还是人吗?
“嗒,嗒,嗒。”
直升机残骸还在楼下广场噼啪燃烧。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闷雷,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八百名身穿黑色劲装、背负长剑的剑修,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整座云顶天宫围得水泄不通。
杀气滔天。
周遭的空气降至冰点。
楼外停着的两辆劳斯莱斯,车身在那股剑压下轻微颤动,车漆表面爬满细碎的裂纹。
大厅入口处,人群分开。
一名鹤发童颜、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踩着满地碎玻璃缓缓走进来。
每踏一步,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便寸寸皲裂。
半步武王境的恐怖威压,如泰山般席卷全场!
天剑宗宗主,剑无极。
“你就是那个在江城称王称霸的萧九渊?”
他目光阴鸷,死死盯着窗前那道身影。
“杀我亲传弟子,毁我天剑宗基业你好大的胆子。”
萧九渊转过身。
左手拇指上,紫玉扳指在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
他没急着开口。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剑无极,像在看一块绊脚石。
“天剑宗?”
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弧。
“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有胆子一说?”
“狂妄!”
剑无极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
“区区地方来的乡巴佬,真以为懂点医术、会点武功,就能在京城撒野?”
“刚才那一剑,不过是老夫随手试探。”
“现在”
他双手捏出剑诀,声音陡然拔高。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天剑绝杀!”
“铮铮铮!”
大厅外,八百名内门剑修同时拔剑!
八百道森寒的剑光,汇聚成片死亡的剑海,将云顶天宫照得亮如白昼!
“结阵!天剑诛魔!”
“轰!”
八百人的剑气瞬间与剑无极的剑意融为一体!
一把长达百丈的虚幻巨剑,在云顶天宫上空凝聚成型!
那股剑压,直接把老鬼的双膝压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子,快走!这是天剑宗护宗大阵!”
老鬼目眦欲裂,声音都在发颤。
这不是人力能抗的!
萧九渊抬头,看了一眼那把百丈巨剑。
没动。
脚步,一寸都没有挪。
“阵法?”
他冷冷扫了剑无极一眼。
“在我面前玩这个,你们配吗?”
右手缓缓抬起。
食指与中指之间,再次出现了那根九转轮回针。
不同的是
针尖上,跳动着一抹令人心悸的暗金色火苗。
冥龙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银针。
九狱冥龙体第六层冥龙变!
“嗡!”
萧九渊手臂上,瞬间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黑色龙鳞。
那股古老、苍茫、霸道到极点的冥龙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剑无极脸色剧变。
他察觉到了什么那种威压的质地跟武王境不一样,更古老,更深邃,像是从某个无底的深渊里翻涌上来的东西!
他下意识就要撤阵。
已经来不及了。
“破。”
萧九渊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手腕一抖,将手中的银针掷了出去。
“嗖!”
细若游丝的银针,迎着百丈巨剑,逆天而上!
接触的瞬间。
银针上的暗金火苗轰然膨胀,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九幽冥龙,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啸!
“吼!!!”
“咔嚓!”
龙啸声中,那把汇聚了八百剑修之力的百丈巨剑,从针尖接触的地方,开始疯狂崩塌。
寸寸碎裂!
“噗!”
气机反噬!
八百名内门剑修,齐刷刷狂喷出一口鲜血!
剑无极察觉到阵法崩溃,拼着最后一口气机,强行拔剑反扑
剑才举到一半。
冥龙威压如山倾而下,压得他的手腕骨节咔咔作响,剑从指缝里滑落,连握都握不住。
“哐当!哐当!哐当!”
八百把千锤百炼的长剑,在这一刻尽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