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会所天台,夜晚的天空忽然发生巨变,厚重的云层聚集在上方,原本清晰可见的一大片星河,现在被遮的密不透风。
空气中的呼吸声仿佛被放大了数倍,每一声都承载着焦虑与不安。
越卿按了铃叫人来清理地面上散落的瓷杯碎片。
池影双臂扶着沙发,指尖微微掐紧沙发的外皮:“我想回别墅。”
“不行。”自从知道庄天的事后,越卿的心里总有一团无名火。
“在这里和在别墅有什么不一样吗,你一样不会和我睡,一样也可以监视我。”池影垂下头,任命似的惨笑,越卿已经好久没有和她做什么亲密的事情了。
她不知道他哪天知道庄天的事,她敏感的察觉到忽然有一天,他不再触碰自己,她推测他大概就是那天知道的。
“你如果嫌我脏,你就不应该把我困在身边,放开我,我们两个人都好受,不是吗?”站起身从一旁的红酒架上取出一瓶,认真端详:“这瓶红酒贵,还是之前我们庆祝的那瓶贵。”
越卿知道她又在说老房子里的事,不接话只是带着探究盯着她,初见她时,脊背纤细挺立,可现在竟然像是没有筋骨一样,软趴趴的,走路摇摇晃晃,面色也是一片落败之相。
如她所说,按照他如此骄傲的性格,他应该嫌她脏放了她,可是在听闻庄天与她的所有事情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可怜和心疼。
这么多天里,看她身材日益变胖,面容失了往日的红润,很多次他想抱着她,安慰她。
想起庄天也搂过她,两只手就怎么也抬不起来,甚至,她孕育过庄天的孩子。
想到此,越卿漆黑的眸子,更加黑的深不见底。好半天才说:“想喝酒?架子最上面那一排最贵。”
“比之前那瓶呢?”
池影好像今天很执着于价格的事情。
“贵十倍。”
“好,我今天要喝最贵的。”她把刚刚拿出的那瓶放回去,从最上面的酒架拎出一瓶。
用旁边的开瓶器使劲的弄起。
“砰~”木塞崩出,醇香的葡萄味顷刻溢满整个室内,没有醒酒,甚至都没有找个趁手的酒杯,抬手直接怼进嘴里,咕嘟咕嘟的喝起来。
这么贵的酒,如果陈星见了,一定心疼的跳脚。
要知道最上的一排都是藏品,以往都是有什么重要值得庆祝的事,才会郑重其事的开了喝。
越卿她没几口就喝了接近一半,眼眸终于有了温度,长腿站起,几步到了池影身边,伸手握住瓶身:“你疯了?”
“心疼酒了?”
她的眼眸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刺激而变得猩红。
她之前一向节俭,可她今天偏要喝最贵的那瓶,她其实也在想,在他眼里,她还是曾经那个值得开酒的人吗。
“叮铃铃~”池影的电话声打断了古怪的气氛。
“我猜是庄天。”越卿松开握着酒瓶的手,退后了几步,眼神看向池影装着电话的口袋:“拿出来看看。”
已经是深夜,池影也大概能猜到,这个电话就是庄天,刚刚大口喝了酒,趁着酒劲上头,掏出电话,按了接听,破口大骂。
“庄天,你要是没死透,那你就再去死一次。”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寂,把电话屏幕移到眼前又看了一眼,确定对方没有挂断,继续又说:“你是哑巴了?”
越卿伸手夺过电话,按了公放,沉声开口:“庄天。”
“噢~越卿,原来是你在,我说池影怎么口气这么冲,之前不这样的。”
庄天比池影记忆中沉稳了不少,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平白让越卿多了许多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