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尼短暂地陷入了沉默,像是在认真思考自己措辞系统里是否存在某种结构性问题。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这不可能。”
盖文抬头,看见塞德里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着餐盘站到了他们这边,正盯着他面前那盘土豆丝,脸上的表情近乎震惊。
准确地说,是一种比看见斯内普给赫奇帕奇加分还更纯粹的震惊。
“什么不可能?”贾斯廷问。
“这个。”塞德里克伸手指了指那盘土豆丝,“这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是土豆。”盖文解释道。
“这怎么可能是土豆?”
塞德里克的语气非常诚恳,诚恳得像是在为土豆这种农作物维护基本尊严。
“土豆应该是块状的,或者泥状的,最多切成片,进一点步也可以切成条。”他说,“但它现在——”
他低头看着那盘细细长长、油亮清脆的土豆丝,表情复杂。
“它现在像被人施了一个非常过分的切割咒。
“这只是刀工。”
“你骗我。”塞德里克一口咬定,“你一定是在骗我。”
“没有。”
“你之前都能把夜游说成串门,”塞德里克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关于土豆的证词?”
贾斯廷差点笑出声。
连厄尼都很努力地抿了一下嘴角。
塞德里克仍旧不死心,继续研究那盘土豆丝,神情活像一位原本深信地球是圆的、结果今天突然看见有人把它揉成面条的青年学者。
塞德里克仍旧不死心,继续研究那盘土豆丝,神情活像一位原本深信地球是圆的、结果今天突然看见有人把它揉成面条的青年学者。
“我从没见过土豆长成这样。”
“那是因为你见识还不够广。”
“这话很伤人。”
“但那是事实。”
塞德里克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决定亲自实践。他叉起一小撮土豆丝,十分谨慎地放进嘴里,表情先是怀疑,随后变成了停顿,再然后,整个人都明显安静了。
过了两秒,他才缓缓开口:
“这种口感……绝对不可能是土豆!”
“欢迎来到更广阔的世界。”
“这不可能。”塞德里克又叉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敬佩,“你们对土豆做了什么?它为什么能变成这样?”
“简单来说,”盖文顿了一下,“把它从悲剧里救了出来。”
这次连附近几个赫奇帕奇学生都笑了。
有人小声说:“英国土豆风评受害。”
另一个人接道:“它本来也没剩多少风评。”
塞德里克吃了第二口,终于完全接受了现实。
“好吧,”他咂咂嘴,“我收回刚才的话。”
“哪句?”
“你骗我那句。”
“还有呢?”
“你确实没有骗我。”塞德里克顿了顿,又很诚实地补充,“你只是隐瞒了土豆原来能这么好吃这件事。”
“那不叫隐瞒。”盖文继续低头吃饭,“那叫知识壁垒。”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的混合体了。”贾斯廷评价。
“还差一点斯内普教授的亲和力。”旁边有人补充。
“那就太致命了。”又有人立刻回答。
整个长桌的气氛顿时快活起来。
赫奇帕奇本来就擅长这种热闹而不讨厌的氛围。没有斯莱特林那种针尖对麦芒的锋利,也没有拉文克劳时时刻刻准备展开学术辩论的压迫感,大家只是很自然地围着一件新鲜事惊叹、调侃、再顺便多吃两口饭。
盖文对此很满意。
人一满意,就容易多吃半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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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长桌边忽然安静了一点。
盖文这附近几个人,像是同时注意到了什么,目光都略微往前移了移。
盖文抬起头,看见一个棕色卷发的小姑娘正站在桌边。
她个子不高,表情却相当坚定,像是刚刚已经在心里把这场谈话预演了三遍,现在只是正式来执行一般。
赫敏·格兰杰。
她看着盖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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