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盖文每天晚饭后都会打开那本黑色笔记本，用贾斯廷·芬列里的人设写上几段。

日记本没有使用魔法的迹象，盖文不确定汤姆是太虚弱了还是怎么样。

偶尔，他能感觉到它在尝试抽取自己的生命力。

之前，他有过被默默然消耗生命力的经验，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生命力变化的感觉。

普通人可能察觉不了。

但是，盖文对自身的感知和掌控比一般人敏锐得多，每当这种时候盖文就会找借口离开。

什么债主又上门讨债了。

又要去打黑工了，不然交不起学费了。

或者要去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送钱。

是的，盖文又给贾斯廷这个人设加了“亿点点”额外设定，比如“父母双亡”、“从小孤儿院长大”、“通过打工赚学费”、“为了帮助孤儿院的大家，欠了一大笔高利贷”。

总之，什么设定悲惨，就加什么。

汤姆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听到这些后，似乎也对“贾斯廷”耐心了一点。

在这样的背景下，盖文终于在第三天告诉了汤姆他最关心的事情。

「格林德沃卷土重来了，把纽蒙迦德改造成了最大的黑巫师据点。」

「他把伏地魔收编了，现在的伏地魔流亡在外、寄人篱下，当着格林德沃的副手，主要负责看管地下室的魔法书和端咖啡。」

「那份号称最懂黑魔王的《预家日报》独家专访里甚至提到——格林德沃评价伏地魔“眼界太低，典型的帮派思维，甚至连一所学校都搞不定，只能做执行层面的工作。“」

汤姆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要从纸上炸出来：“不可能！黑魔王不可能屈服于一个过气的老头。”

“你是他的崇拜者吗？我听说斯莱特林很多人都崇拜他。你也是斯莱特林的吧？”

盖文继续写道：“记者拍到他在纽蒙迦德门口扫台阶的照片，不过照片很糊，也可能是别人。”

盖文当然是在玩抽象，他知道自己用正常方式，可能骗不了汤姆多久。

汤姆的脑子冷酷、精密、强大地像个ai。

盖文自己穿越前就是研究ai的，他知道怎么应付这种人。

在著名的s。h。i。t期刊，他读到过这样一篇文章，《只要我足够废物，算法就无法对齐我：基于差异化信号的知识资本防御性降智研究》——

上面提到，对抗绝对理性的最好方法，是用不断差异化的人类信号，让ai无法校准。

换句话说，就是利用乐子人的混沌属性来对抗冰冷理性的智能体。

只要我足够抽象，你就摸不透我。

汤姆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语气变了，他不再问外界发生了什么，不再问伏地魔。

不再问任何涉及时间线的事。他只说魔法——

一板一眼地，像坐在课桌前交作业。

盖文觉得这样挺好的。

期间，盖文也试过用水来施展部分变形术，但是水作为魔法受体实在太不稳定了，一点点晃动就会破坏自洽原理。

他不准备问汤姆这个，这个他应该自己能解决，他更关心别的问题。

他开始问更多魔法的问题，比如超感咒能不能看到很细小的东西。

”不能，超感咒从来都是对大物体的感知，不是精细操控的咒语，但也不是绝对。“

接着，他教了盖文一套练法：先把超感咒缩小范围，放到一只茶杯里，去感知杯里茶水的涟漪高度。等这一步过关了，再缩到一粒沙。

之后，他像是累了，再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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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盖文正在注视着指尖的沙粒。

他在对那粒沙子释放超感咒。

他已经完成了汤姆的训练，他现在在加练。

感知范围从整个房间缩到指尖上方，那粒沙子的轮廓在感知里逐渐放大——不是视觉意义上的放大，是魔力感知被推到了一个更细的精度，沙子表面的纹理、棱角的凸起、内部微小的结构，一层一层在感知里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