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她听见自己说，“去哪？”

“去了就知道。”

肖燃开着车，没去什么高档餐厅或者奢侈品店，而是七拐八拐，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商场地下车库。

顾瑾瑶跟着他坐电梯上了三楼，电梯门一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各种游戏音效就冲了出来。

是一家规模巨大的电子游戏城。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着，穿着校服的学生和年轻情侣们在各种游戏机前大呼小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爆米花的甜腻味道。

顾瑾瑶皱起了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就带我来这种地方？”

“高端的地方你去得多了，这种地方接地气。”肖燃熟门熟路地去换了一大盒游戏币，哗啦啦地倒在手里，“有助于释放压力，走，带你玩个刺激的。”

他拉着顾瑾瑶，直接坐到了两台并排的赛车游戏机上。

“我不会。”

顾瑾瑶看着眼前复杂方向盘和按钮，一脸抗拒。

“我教你。”

肖燃凑过去，半个身子都探到她这边，握着她的手放在方向盘上。

“这个是油门，这个是刹车，这个是加速……很简单。”

他靠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顾瑾瑶的脸有些发烫，心不在焉地听着。

靠这么近干嘛……

游戏开始，顾瑾瑶的车子毫无悬念地一直在撞墙。

“笨死了。”肖燃嘴上嫌弃，手却没松开，直接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转动方向盘。“看前面，要拐弯了，踩刹车，漂移……对，就是这样！”

在他的指挥下，顾瑾瑶的车子总算跑上了正轨。

虽然还是倒数第一，但她紧绷的嘴角，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下来。

玩完赛车，肖燃又拉着她站到了抓娃娃机前。

顾瑾瑶看着玻璃柜里那些花花绿绿、做工粗糙的毛绒玩偶，一脸“这都什么玩意儿”的表情。

“你喜欢哪个？”肖燃问。

“都丑。”

“行，那就抓那个最丑的。”肖燃投了币，开始操控摇杆。

他眼神专注，像是对待什么精密仪器。第一次，爪子在玩偶头顶上空划过。第二次，抓起来半秒就掉了。

顾瑾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你行不行啊？”

“男人不能说不行。”肖燃又投了两个币，“看着。”

这一次，他算准了角度和时机，爪子稳稳地抓住了一只耷拉着耳朵的粉色兔子，摇摇晃晃地升起来，在洞口上方，精准地松开。

咚。

兔子掉了下来。

肖燃从出口把那只兔子拿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到顾瑾瑶面前。

“喏，送你。”

“我才不要，幼稚。”顾瑾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只兔子。

好丑……不过是他抓给我的。

“不要就扔了。”肖燃作势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别！”顾瑾瑶一把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嘴硬道：“花了钱的，扔了多浪费，我先替你保管。”

肖燃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不行。

“走，那边还有投篮机，去比比？”

“不去，一身汗。”

“那去打地鼠？”

“无聊。”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跟在肖燃后面。

两个小时，他们几乎把游戏城玩了个遍。

顾瑾瑶从一开始的抗拒嫌弃，到后来也会在投篮投进的时候，悄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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