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那钱本来就是我家的!
“他爹……”
王喜凤坐在那半晌,忽然不知道是想起啥,忙凑到了陆有德跟前,“那,那我明个去队里咋说?还有那傻子。我听你这话里的意思,这事是他闹起来的。”
“他不是傻了吗?咋恁个想到这些哩?不会是田翠莲那贱人教的吧?”
陆有德见她说这,拧着眉又卷了根纸烟,点着后狠狠抽了口却没接话茬。
其实,他也觉得陆鹤川不太对劲。
按说,依着陆鹤川对梁玉秀的在意程度,加上现在脑子又不清楚,就算撞见梁玉秀偷人,他也只会以为梁玉秀是被人欺负,第一时间冲上去护她。
可听在场的人说,他是直接冲去找的李江海。
而在队部的时候,他说话虽然颠三倒四,但字字句句都是坑,能想着跟梁家要彩礼,问他要欠的一百八块,还搅黄了他想撮合晓军跟梁玉秀。
这太奇怪了。
但要说他是装的,那也不太像……
“现在说这些没用。”
陆有德沉着脸摆摆手,又狠狠抽了口烟,“晓军管不住裤腰带,让人抓住了把柄,怪不了别人。挨批,丢工作都是小事,现在就怕张桂芬反咬说是晓军用强。”
“所以,你明个见了秀要跟她好好说,就说他俩是情投意合。不然这事要定性成晓军耍流氓的话,那他是要蹲大牢的,知道不?”
跟张桂芬乡里乡亲的这么多年,那婆娘胡搅蛮缠是出了名的。她在队部听了陆鹤川的话,就嚷嚷是晓军强迫梁玉秀,张口要三百块彩礼,还有啥事干不出来的?
但要是咬死俩人是自愿的,撮合俩人成了亲,这事风头过了谁还会再提?
“行,行,我知道了。”
王喜凤就算再急躁,也听明白这事的严重性,忙不迭地点头应下了。
“睡吧。”
陆有德说着熄了灯,屋里顿时陷入了黑暗,而他和王喜凤坐在炕边直到深夜。
而陆鹤川这一觉睡得很是安稳,第二天清早起来的时候,田翠莲已经做好了早饭。
苞谷糁熬得稠乎乎,玉米面窝窝头金黄喷香,配着酸菜炒干辣椒、凉拌萝卜丝,还有一碟油辣椒拌咸菜疙瘩,一家四口坐在堂屋的小方桌前吃了起来。
陆鹤川捧着碗就着咸菜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烫得他直吸气,心里却满足的很。
田翠莲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眉眼间漾出些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娘,好吃,比肉还香。”
陆鹤川含含糊糊说了声,又拿了个窝窝头,“娘,我要去队里,我要去看热闹。”
“你昨晚不才答应跟我去镇上?咋的又……”
田翠莲话说到一半,意识到儿子脑子还糊涂着,止住话头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萝卜丝,柔声哄道:“狗蛋,咱不去凑热闹昂,跟娘去镇上,娘给你买肉吃。”
“啊?肉?真的吗?”
陆鹤川顿时满脸欣喜,嘴里的窝窝头都还没咽下去,起身就要走,“那走,现在就去。我要吃肉包子,吃饺子,还要吃烩菜!”
“哎哟,你这孩子咋说风就是雨?”
田翠莲忙把他按回凳子上,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下,“先吃饭,吃完咱就去。”
“好!”
陆鹤川又坐了回去,一口玉米糁一口咸菜,配着窝窝头吃的认真。
陆春霞和陆彩云也乐了。
自打上次给了梁家双份彩礼后,家里就连个油星子都没再见着,更别说是吃肉。这会听娘说要割肉,俩姑娘眼睛都在放光。
“娘,我想吃油泼面。”
陆彩云小声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