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追着打,扫帚一下下抡在王伟民的后背上,打得他嗷嗷叫。
王伟民窜到院门口忽然停住脚,冲着堂屋里扯着嗓子喊了声。
“梁玉秀!你好好想想!我王伟民等着你!除了我没人敢要你了!”
“滚!!”
张桂芬把扫帚砸过去,王伟民缩头一躲,哈哈笑着跑了。
张桂芬站在院门口喘了半天粗气,回头见梁百川还蹲在门槛上抽着烟,跟个没事人似的,心里的火气噌噌噌往上窜,抬手就把扫帚朝他扔了过去。
“你,你是哑巴啊!人家把你闺女说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边骂边往里屋走,一把掀开梁玉秀的被子。
“你个贱蹄子!都是你惹的祸!”
她拽着梁玉秀的胳膊就拧,疼得梁玉秀失声尖叫。
张桂芬不解气,又扯着她的头发晃。
“你还有脸哭?那王伟民是啥东西你不知道?”
“他敢上门来要你,都是你自个把名声作没了!你要是当初好好跟着狗蛋能有今天?人家狗蛋现在要当大夫了,周云舒那样的城里姑娘都上赶着,你呢?”
“你个没人要的破鞋!”
“娘!你别打了!”
梁玉秀哭着挣扎,但头发被张桂芬死死攥着,痛得又大喊了起来。
“够了!”
梁百川终于听不下去,进来拽她。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给我滚!”
张桂芬回头就骂他,手都快戳到他鼻梁上了,“你闺女这样都是你惯的!你要是能有点出息,咱家至于让人这么欺负?”
梁家院里登时鸡飞狗跳,谩骂声不断,而此时陆家院里倒是一片安宁。
田翠莲她们坐在桌前,陆鹤川把写好的养殖计划书摊在桌上,一条条给她们讲。
“娘,你看。咱养长毛兔。这种兔子目前养的人还不多,但一年一只的毛能卖七八块钱,供销社统一收购,比养家兔划算多了。”
“七八块?”陆春霞瞪大了眼,“那养十只就是七八十?”
“对。咱养个二十只,一年就能弄个百来块。”
陆鹤川点点头,说完后又跟她们说了下价格和防疫的事,“我想着咱们先去问清楚,到时候带着几户关系好人品好的一起搞,价格还能更便宜。”
“这能行吗?”田翠莲皱着眉,“人家养殖场凭啥给咱便宜?”
“娘,这你就不懂了。”
陆鹤川摆摆手,耐心解释道:“咱们搞这个是要挂在队里,那就属于集体副业。要弄好了,指不定还会被公社树立成典型,成了示范养殖点。”
“那也是给公社长脸的事,他们巴不得呢。”
田翠莲听他这么一说,觉得还真有道理。
而且刚才儿子也提了防疫的事会请人,她倒也不太担心钱会打水漂。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相信儿子,既然敢提这个,那肯定是想好了所有的事。
“那……”
田翠莲想到这里抿了下嘴唇,末了又看向陆春霞和陆彩云,“那就听你的。”
“哥,那我干啥?”
陆春霞凑了过来,满眼的期待。
陆鹤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
谁料。
他这话刚开口,就被院门口传来的哭声打断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