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门口跑。可刚跑到书房门口，就觉得后背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回头看，什么都没有，可后背的重量越来越重，像是有个人趴在他背上，冰凉的呼吸吹在他的脖子上，带着一股腥气，像是腐烂的鱼。

他的腿软得像面条，再也跑不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龟甲从地上爬起来——不是用爪子，而是整个壳离开地面，悬浮在半空中，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照得整个书房都像是染了血。龟甲上的三只头慢慢探出来，每只头都只有拳头大小，嘴巴张开，露出细小的牙齿，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你……你是谁？”老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中间的龟头动了动，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又细又尖：“我是河神……你拿了我的壳……就得把你的命给我……”

老陈想喊救命，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那三只龟头慢慢向他靠近，暗红色的液体滴在他的衣服上，衣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凉丝丝的液体渗进皮肤里，像是火烧一样疼。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龟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里有无数双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后背的重量越来越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他的皮肤，把他往黑影里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凉，血液像是被抽走了，顺着那些红色的液体流进龟甲里。

最后，他看见龟甲上的缺口慢慢合上了，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消失了，壳面上的纹路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比之前更亮了，像是镀了一层血。而他自己，像是变成了一缕烟，被龟甲吸了进去，再也没有了意识。

第二天，有人发现老陈的家里空无一人，只有书房里的八仙桌上放着一个黑木盒，盒子里的龟甲泛着油光，像是刚被人保养过。没有人知道老陈去了哪里，只有那个卖龟甲的老头，在古玩市场的角落里，对着空气笑了笑，嘴里念叨着：“又一个……河神该满意了……”

李娜是在老陈失踪半个月后，从他的侄子手里接过那个黑木盒的。老陈的侄子说，老陈失踪前，把这个盒子托付给他，说要是自己出了事，就把盒子交给李娜，因为李娜是他唯一懂古玩的朋友。

李娜是个文物修复师，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当她打开黑木盒，看到里面的龟甲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龟甲的颜色很奇怪，深褐色里透着一丝暗红，像是藏着血。壳面上的纹路细密而诡异，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人为刻上去的符咒。

“老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李娜拿起龟甲，入手冰凉，比一般的龟甲重很多。她用放大镜仔细看，发现纹路缝隙里嵌着些黑色的碎屑，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腥气，像是腐烂的水草。

老陈的侄子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叔失踪前一天，还跟我说这是个宝贝，能值不少钱。可现在他人不见了，警察也找不到，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按他说的，把盒子给你。”

李娜把龟甲放回盒子里，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老陈是个谨慎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而且他失踪前特意托付这个盒子，说明这个盒子不简单。她决定先把盒子带回工作室，仔细研究一下龟甲的来历。

工作室在一个老旧的写字楼里，顶层，只有一个窗户，朝东。李娜把黑木盒放在工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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