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骨使’。”苏芮的声音在发抖,“传教士的日记里说,骨使是血月祭的主持人,她们用自己的骨头刻符号,能和‘骨灵’对话。”
女人走到石磨前,停下脚步。她抬起头,对着血月举起大腿骨,嘴里开始念诵奇怪的咒语。咒语的声音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林野的耳朵里,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苏芮突然捂住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她掀开衣服,小腹上竟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纹路,纹路的形状和陈砚笔记本里的符号一模一样。“它在长……”苏芮的声音带着哭腔,“纹路在往心脏的方向长。”
林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也有同样的感觉——皮肤下有东西在动,像是细小的骨头在生长。他突然想起陈砚笔记本里的话:“血月之夜,骨符噬魂,十二骨满,月食生人”。
敲骨头的声音突然停了。红衣女人转过身,红布从她脸上滑落——那是苏芮的脸,只是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猩红。“找到你了。”女人开口,声音却和陈砚一模一样,“下一根骨头,该刻你的名字了。”
林野拉着苏芮冲出破屋,身后传来骨头摩擦的声音,像是有无数根骨头在追赶他们。血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他们只能凭着感觉在村落里奔跑,脚下时不时踩到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腐烂的尸体,尸体的胸腔里都空着,肋骨被人抽走了。
“那边有光!”苏芮指着村落尽头,那里有一座祠堂,祠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他们冲进去,反手关上大门,用一根木棍顶住。
祠堂里摆满了牌位,但牌位上没有名字,只有刻着符号的骨头。正中央的供桌上,放着一个青铜鼎,鼎里插着十一根骨头,每根骨头上都刻着名字,林野认出了其中的“陈砚”和“老周”。
“还差一根。”苏芮的声音发颤,她指着鼎里的空位,“十二根骨头凑齐,血月祭就完成了。”
烛光突然摇曳起来,祠堂的窗户被风吹开,血月的光芒照进来,落在青铜鼎上。鼎里的骨头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生长。林野注意到,供桌下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泛黄的书,书的封面上画着血月图案,封面上写着“骨语秘录”。
他打开书,里面的文字都是用骨头刻的,需要对着月光才能看清。第一页写着:“骨符者,生于血月,成于生人骨,十二骨符对应十二时辰,每时辰噬魂一人,骨符满,则月蚀天地,万物归骨。”
书里还画着一幅图:十二个人被绑在柱子上,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一根骨头,骨头连接着天上的血月,月光顺着骨头流进人的身体里,把人的灵魂抽出来,注入骨符里。图的右下角,画着一个戴面具的人,面具上刻着和林野胸口一样的符号。
“面具人是‘骨主’。”苏芮突然开口,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骨主以自身为祭,养十二骨符,血月祭成,骨主化月,永世噬魂。”
林野突然想起出发前的一件事——他在整理爷爷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面具的夹层里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苍雾山,骨主醒,吾孙慎入”。
祠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红衣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新的骨头,骨头上刻着苏芮的名字。“时间到了。”女人开口,声音变成了林野爷爷的声音,“该把你的骨头,献给血月了。”
苏芮突然冲向女人,手里拿着一把从供桌上掰下来的骨头。“别过来!”苏芮嘶吼着,“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骨主,你附在我身上,就是为了找齐十二根骨头!”
女人笑了,声音里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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