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店门被推开了,雨丝随着风飘进来,落在地上溅起小水花。进来的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手里拿着个u盘:“老板,打印照片,a4,十张。”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可我却觉得冷。她的手很白,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指甲缝里……我猛地看向她的指甲,没有暗红碎屑,可手腕处却有圈淡白色的印子,和断臂上的一模一样。
“印什么照片?”我强装镇定,手指却攥紧了桌下的美工刀。
她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背景是骨瓷厂的厂房,一个穿白色工作服的女人站在窑炉前,手里拿着个骨瓷杯,杯身上有淡白色的冰裂纹。照片里的女人我认识——是林薇,上周来印遗像的女人给我的照片上,就是她。
可照片里的林薇,手腕处也有圈淡白色的印子。
“你认识她?”女人突然问,眼睛盯着我,那眼神像冰,没有一点温度。
我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照片有点眼熟。”
她笑了笑,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一口白牙,可牙齿却白得像骨瓷:“她是我姐姐,三年前死在骨瓷厂的。”
打印机开始吐纸,照片一张张滑出来,每张照片里的林薇都在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冷。我突然发现,照片里的窑炉里,好像有个影子,像是个人,被裹在火里。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
“陈默。”我回答,手指还在美工刀的刀柄上。
她点点头,接过照片,却没付钱,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是片骨瓷碎片,边缘泛着银光,和我上周摔碎的那只杯子碎片一模一样。
“这个给你,”她说,“明天晚上十点,去骨瓷厂,有人会找你。”
“找我干什么?”我追问,可她已经走出了店门,雨幕里,她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了。
我拿起桌上的骨瓷碎片,碎片很凉,上面有淡白色的冰裂纹,摸上去像人的皮肤。碎片的内壁映着我的脸,可我却看到,我的手腕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圈淡白色的印子,和断臂、照片里的印子,严丝合缝。
第二天我没开店。
我把那截断臂用黑色塑料袋裹了三层,塞进背包最底层,又带上了美工刀和上周摔碎的骨瓷杯碎片——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些,可总觉得,这些东西能救我的命。
晚上九点半,我骑着电动车往城郊走。雨还没停,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的光在雨幕里晕成一个个黄圈。骨瓷厂的厂房越来越近,黑漆漆的轮廓像个巨大的怪物,屋顶的烟囱断了半截,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响声,像女人的哭声。
电动车停在厂门口,铁门上锈迹斑斑,挂着把大锁,锁上积满了灰尘,可锁芯却是新的,像是刚被人打开过。我推了推铁门,“吱呀”一声,门开了,里面弥漫着股烧焦的味道,还混着淡淡的釉料香——和我上周摔碎的骨瓷杯味道一样。
厂房里一片漆黑,我打开手机电筒,光扫过地面,满是破碎的瓷片、烧焦的木头,还有些看不清的黑色残渣,像是被烧过的布料。我往里走,脚下不时踩到瓷片,发出“咔哒”的脆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有人吗?”我喊了声,声音在厂房里回荡,没有回应,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响。
电筒的光突然照到个东西——在厂房最里面的窑炉旁,放着张桌子,桌上摆着个黑色塑料袋,和我装断臂的袋子一模一样。我走过去,打开袋子,里面是只骨瓷手,手肘以上,和垃圾桶里的断臂刚好能拼成完整的手臂。这只手的手腕处也有圈淡白色的印子,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碎屑,和断臂上的完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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