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盯着盒子,想起昨晚搬衣柜时听见盒内细碎声响,软乎乎像女人指尖摩挲,当时以为是老鼠。他掏出手机想报警,身后“啪嗒”一声,盒盖开缝,飘出的信纸上字迹歪扭:“老周,谢谢你帮我搬衣柜。十年前的暴雨夜,你在城郊后山看见的穿白裙子的女人,是我啊。”
老周心脏骤缩,十年前暴雨夜,他开货车去后山拉木料,见松树林里穿白裙女孩蹲地攥木盒,雨水淋透她,头发贴脸如泡发棉絮。他急着赶路没停车,后来才知那晚苏晚被货车撞死,手里攥着桂花糕,警察录口供时他没敢提见过女孩。
“师父,你怎么了?”小吴的声音拉回他的神。老周抬头,盒盖全开,信纸飘出如白蝶,首页画着“周氏搬家”货车与歪扭笑脸——那是他十年前报废的货车。信纸突然燃起蓝火,烙出警察当年的问话:“你当晚路过城郊后山时,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老周想跑却挪不动脚,盒内伸出只白手,淡粉指甲油与当年女孩的一致。手捡起信纸放回盒,朝他招手。“老周,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你看见我了?”温柔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晚站在身后,白裙黑伞,黑水落地开黑桂花。
“我……我不是故意的……”老周哭着,突然想起当年雨大没看清路,车底传来闷响,他以为压到石头没停车——撞死苏晚的或许就是他的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苏晚递来骨瓷瓶,“这是桂花泡的水,喝了就当我原谅你了。”老周接过喝下,黑液入喉带桂花香,下一秒腹痛如针扎。他抬头见苏晚渐透明:“老周,谢谢你的道歉。我终于可以走了。”
警察赶到时,老周口吐黑沫,手里攥着空骨瓷瓶,骨瓷盒不见踪影,窗台只剩朵一碰就碎的黑桂花。
一周后,刚结束八小时手术的林墨接到警察电话:“林小姐,你哥哥林野的出租屋有线索,需要你配合调查。”她与林野关系疏离,苏晚失踪后林野性情大变,搬去外地后便少联系,竟不知他又搬回旧出租屋。
赶到出租屋,客厅凌乱,《人体骨骼图谱》上红笔圈出肋骨:“少了一块。”警察递来骨瓷盒,白得刺眼,釉面刻桂花,沾着似干涸血迹的黑斑。林墨指尖触到釉面,寒意刺骨——这触感与十年前在苏晚抽屉里见的骨瓷盒一模一样。
十年前苏晚住院,林墨在她抽屉见骨瓷盒,内有信纸:“林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林野。可我是真的爱他,我想和他结婚。”当时她没在意,苏晚失踪后盒子也没了踪影。“盒子里有信纸和碎骨。”警察的话让她回神,打开盒子,碎骨沾着淡粉指甲油——与苏晚当年的一致。
信纸上苏晚的字迹温柔:“林墨,2014年7月14日,我去医院检查碰见你,你说林野不想和我在一起,让我别缠他。可我知道你在撒谎。”林墨手发抖,那天苏晚持病历单问林野下落,她怕苏晚知晓学术会议的事,谎称林野变心,甚至说他有了别的女孩。
第二张信纸字迹潦草:“我知道你嫌我家穷,可我从没想过拖累林野,只想和他一起努力。”林墨落泪,想起苏晚打工买礼物、熬夜整理资料,见她时恭敬叫“林墨姐”、带桂花糕的模样。第三张信纸字迹渐淡:“我确诊急性白血病,医生说化疗有希望。你不让我见林野,说我死了他才能专心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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