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弹出条未读消息,是闺蜜苏晴十分钟前发的:“夏夏,你到哪了?我在槐安路路口等你,这破导航把我导到死胡同了!”
林夏的心脏差点跳出喉咙。苏晴怎么会来这?她颤抖着回拨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刺耳的电流声,混着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看见雾气尽头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苏晴,背对着她站在路牌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后背。
“晴晴!”林夏几乎是哭着冲过去,可无论她怎么跑,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变。苏晴像是没听见她的呼喊,缓缓转过身——那张脸竟和树干上贴的一模一样,惨白光滑,没有任何五官,只有脖颈处隐约能看见一圈暗红色的勒痕。
“你的脚步声,和她的一样。”苏晴的声音从那张无脸的头上飘出,竟和刚才那沙哑的嗓音重叠在一起。林夏猛地停住脚,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苏晴的手腕,而那手腕的皮肤下,正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隔着布料都能摸到凸起的骨骼轮廓,像要冲破皮肉钻出来。
“放开她!”一声怒喝突然从雾里传来。林夏循声望去,只见个穿警服的男人举着手电跑过来,光束在雾气里劈开条亮缝。男人的肩章有些褪色,脸上刻着很深的皱纹,看她的眼神满是警惕:“你是谁?怎么会在这?”
“我……我迷路了,我朋友她……”林夏指着苏晴的方向,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刚才摸到的路牌孤零零地立在原地,背面的“2014年拆除”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警服男人的手电扫过她的脸,突然皱起眉:“你口袋里装的什么?拿出来!”
林夏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触到的不是打火机,而是团黏腻的东西。她颤抖着掏出来,手电光下,那竟是半块带血的指甲,上面涂着的酒红色指甲油和苏晴昨天刚做的款式一模一样。
“这是死者的指甲。”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冷,手电光扫向她的脚踝,“你的伤口怎么来的?和现场发现的划痕吻合。”
现场?死者?林夏的脑子彻底乱了。她想解释,却看见男人的警号在手电光下反光——072419。这个号码她在哪见过?突然,一段模糊的记忆涌上来:十年前的新闻里,槐安路连环杀人案的负责警官,警号就是072419,而那个警官在追凶时失足坠崖,早就殉职了。
“你不是警察!”林夏猛地后退,手电光却突然照向男人的脸。他的嘴角正在缓慢开裂,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和那个无脸怪物的“嘴”一模一样。“我是来收‘回声’的。”男人的脸从中间裂开,露出底下光滑的皮肉,“十年前你没接苏晴的电话,她才会死在这。现在,该你还了。”
剧痛再次从脚踝传来,林夏低头看去,伤口里竟钻出了细小的骨头碴,顺着皮肤往上蔓延,所过之处的皮肉都在发烫。她疯了似的往前跑,身后的脚步声和骨骼错位声越来越近,还有苏晴的哭喊声混在里面:“林夏,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来救我?”
不知跑了多久,雾气突然消散,眼前出现了熟悉的小区大门。保安亭里的老张探出头:“林小姐,你怎么浑身是泥?刚才苏小姐还来找你,说等你一起吃火锅呢。”
林夏愣在原地,浑身的疼痛瞬间消失了。她摸了摸脚踝,伤口不见了;掏出口袋,只有那个打火机躺在里面。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家,推开门就看见苏晴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手机笑:“你可算回来了,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苏晴的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指甲上的酒红色指甲油亮得刺眼。林夏的心脏狂跳,她冲过去抓住苏晴的手腕,皮肤下是温热的血肉,没有蠕动的骨骼,也没有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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