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女人的声音,好像就从箱子里传出来的,更近了:“在你枕头底下……我的梳子,在你枕头底下……”
林野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枕头。手电筒的光落在枕头上,他看见一根银色的梳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梳齿上还缠着几根乌黑的长发——那不是他的东西,他今天刚到这里,根本没带梳子。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滴在枕头上。他想动,可身体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巷子里的哭声越来越响,里间的箱子又发出“咔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慢慢爬出来。
他看见,墙上那些照片里的女人,眼睛好像真的睁开了,正齐刷刷地盯着他的枕头,盯着那根银色的梳子。
“把梳子……还给我……”
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冰冷的气息,吹得他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林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个晚上的。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巷子里的哭声和箱子的声响才渐渐消失,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屋里的霉味淡了些,昨晚那些诡异的场景,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当他的手碰到枕头底下时,心脏还是猛地一缩——那根银色的梳子还在,梳齿上缠着的乌黑长发,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发丝柔软,不像是放了很久的样子。
他赶紧把梳子拿起来,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像是在扔什么烫手的东西。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惊醒了巷子里的寂静,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肯定是有人搞鬼。”林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用理性解释昨晚的事,“说不定是房东,或者那个老太太,故意吓我,想让我退租。”
他起身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帘。巷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坐在小马扎上聊天,手里拿着蒲扇,慢悠悠地摇着,看起来和普通的老巷没什么两样。昨天那个警告他的老太太,也坐在其中,看见林野出来,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林野走过去,在老太太身边的空位上坐下,刚想开口问昨晚的事,老太太身边的一个老爷爷就先说话了:“小伙子,新来的吧?住37号?”
“嗯,爷爷,我叫林野。”林野点点头,“您知道37号以前住过人吗?”
老爷爷的脸色顿了顿,手里的蒲扇也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老太太,又看了看林野,含糊地说:“以前……好像住过一个女人,具体的,我们也记不清了,都好多年前的事了。”
“什么记不清啊!”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比昨天亮了些,却带着股怒气,“是不敢说!那房子里的女人,当年就是在槐树下没的,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根银色的梳子!”
林野的后背瞬间又冒了冷汗,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您……您说什么?她是怎么没的?”
“怎么没的?被人害死的!”老太太的声音提高了些,巷子里其他聊天的老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些恐惧,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说话。“那时候她才二十多岁,长得好看,穿旗袍,天天在槐树下梳头。后来有一天,就没人看见她了,过了半个月,才有人在槐树根底下找到她,手里还攥着那把梳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有什么未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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