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穿着一件破旧的蓝布衫,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褐色污渍,头发是用稻草编的,乱蓬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他的车。最诡异的是,稻草人的手里,拿着一块和刚才他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断裂路牌,路牌上的红漆,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像是还在往下滴。
林野的呼吸瞬间停了。他刚才下车的时候,车后面明明什么都没有,这稻草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稻草人突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晃动,是它的“头”,慢慢地往旁边歪了一下,像是在“看”他。紧接着,它手里的路牌,朝着车窗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林野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这稻草人想干什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冒,冻得他浑身僵硬。他猛地挂了前进挡,踩下油门,汽车“呜”地一声冲了出去,直接撞开了那个稻草人,稻草散落一地,路牌被撞飞,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汽车在雾里疯了一样往前开,林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冲。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砰砰”的声响,车身剧烈地摇晃着,他的手腕还在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稻草人,还有抓着他手腕的那个冰凉的东西。
不知道开了多久,汽车突然“吱”地一声,停住了。
林野愣了一下,才发现车没油了。
他绝望地拍了拍方向盘,看着油量表上指向“0”的指针,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推开车门,走下车,雾好像比刚才淡了一点,能隐约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点微弱的灯光。
那灯光很暗,像是一盏煤油灯,在雾里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灭。但在这漆黑的山里,这一点点灯光,成了林野唯一的希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灯光的方向走去。脚底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全是泥坑,他的鞋子沾满了泥土,走起来很费劲。那股腐木的味道又出现了,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煤油味,离灯光越近,味道越浓。
走了大概五分钟,灯光的来源终于出现在眼前——是一间破旧的木屋。
木屋的墙壁是用泥土砌的,已经开裂了,屋顶上盖着的茅草有的已经烂了,露出了里面的木头。屋门是用几块木板钉的,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是开着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林野站在门口,心里有些发怵。刚才的经历让他不敢轻易进任何陌生的地方,可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手机没信号,车没油,山里又这么危险,只有这一间木屋,或许里面有人,能问个路,借点油。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屋门。
“吱呀——”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屋里很暗,只有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照亮了屋里的一小片地方。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上放着一件和稻草人身上一模一样的蓝布衫。
屋里没有人。
林野走进屋里,随手关上了门。煤油灯的光晃了晃,他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碗,碗里还有半碗水,水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桌子旁边的地上,有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