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寿宴要开始了。”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刺耳得很。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到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是一棵老槐树,树干上缠着一圈圈的红绳,红绳上挂着一个个小小的纸人,纸人的脸都是空白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风一吹,纸人晃来晃去,像是在朝我招手。
“别躲。”老头的手搭在了我的胳膊上,他的手冰凉,像块冰贴在皮肤上,“你妈当年就是躲,才没能回来给我祝寿……现在,该你替她来了。”
我浑身一僵,猛地想甩开他的手,可他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地攥着我,力气大得惊人。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现他的瞳孔里,映着的不是我,而是一座黑漆漆的老宅,老宅的窗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外祖父,我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咬着牙,终于挤出一句话。
老头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拽着我往村子里走。走在村子的小路上,我发现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摆着一个供桌,供桌上放着一个寿桃形状的馒头,馒头上面,都点着一点暗红,和请柬、拐杖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墙上贴着一张黄纸,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我不认识那些符号,可看着它们,就觉得头晕目眩,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那个苍老的声音,重复着“祝寿”“回来”“别躲”。
大概走了五分钟,老头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一座老宅说:“到了,这就是陈家宅。”
我抬头一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座老宅,和我妈照片里的一模一样,青砖墙上爬满了藤蔓,藤蔓是黑色的,像一条条缠绕在墙上的蛇;大门是朱红色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陈家宅”三个字,牌匾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却在“家”字的位置,有一块是干净的,像是被人经常摸过。
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像是寿桃的甜味,又像是腐肉的臭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进去吧,亲戚们都在等你。”老头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走进大门,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嘎吱”一声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我低头一看,是一根细小的骨头,像是小孩子的手指骨,上面还沾着一点暗红。
“外祖父!”我回头想喊,却发现门口的老头不见了,只有那根雕着寿桃的拐杖,孤零零地靠在门框上,拐杖顶端的暗红,像是在慢慢往下滴。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被黑暗彻底包围,只有屋顶的瓦片缝隙里,漏进一点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院子里的景象——院子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放着十几个菜,都是些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桌子周围,摆着八把椅子,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人”。
那些“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脑袋耷拉着,头发遮住了脸,一动不动,像是雕塑。我站在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嚼东西。
“小满,坐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桌子尽头传来,声音温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把椅子上的“人”慢慢抬起头,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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