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说明门外的人没有脚步声。我攥着被子的手沁出冷汗，想起楼下老太太说的“晚上别开门”，突然明白那五百块押金为什么不退——这里根本没人想住第二晚。

“我没有水。”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可话刚说完，门外的声音就变了，变得尖利而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东西：“那……借我一条毛巾吧，我身上湿了。”

我猛地抬头，看见门上的猫眼处有个黑影。不是人的形状，更像是一团蜷缩的东西，正顺着猫眼往里看。我慢慢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404房的门牌号泛着微弱的绿光，而刚才那个黑影，此刻正贴在猫眼的另一侧，我能看见它的“眼睛”：那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里渗着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门往下流。

“咚！”

一声巨响，门被狠狠撞了一下，门板上的黄符纸应声裂开。我踉跄着后退，撞在床尾的地板上，手背正好按在那片深色印记上——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像是按在一块浸了水的海绵上，而那印记里，竟传来细微的“咕嘟”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冒泡。

我猛地缩回手，看见手背上沾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凑近一闻，是铁锈味。再看那片印记，它竟比刚才大了一圈，边缘正缓缓向我的脚边蔓延。

“先生，开门啊。”门外的声音变得黏腻，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我看见你了，你在床尾……”

我抓起桌上的台灯，紧紧攥着灯座。这时，卫生间的镜子突然“哗啦”一声，镜面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缝隙，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镜子往下流，在洗手池里积成一小滩。而镜子里的倒影，此刻正背对着我，坐在床尾的地板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和床上的床单一模一样。

我盯着镜子里的倒影，心脏狂跳。那个倒影的头发很长，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滴着水，水落在地板上，竟和床尾的印记连在了一起。突然，倒影缓缓转过头，我看见它的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里渗着暗红色的液体，正朝着我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沾着黑泥的牙齿。

“啊！”我尖叫着举起台灯，朝着镜子砸过去。台灯撞在镜子上，“哗啦”一声，镜子碎成了无数片，碎片落在地上，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那个没有眼睛的倒影，正对着我笑。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急，更重，像是有人在用身体撞门。门板上的黄符纸完全裂开，掉在地上，符纸下面的门板上，竟贴着几道新的抓痕，指甲缝里的黑泥还没干，像是刚抓出来的。

“先生，我进来了哦。”门外的声音变得欢快，带着诡异的笑意，“我找到你了……”

我退到窗边，伸手去掰钉死窗户的钉子，钉子锈得很死，我用尽全力，才掰下来一根，钉子头沾着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咔嗒”一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转动，紧接着，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走廊里的霉味和消毒水味涌进来，混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而门后的墙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个穿白睡衣的女人，坐在404房的床上，对着镜头笑。她的眼睛被挖空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而她身后的窗户，明明是打开的，可我房间里的窗户明明被钉死了。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照片上女人的手，正抓着一块深色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竟和床尾的印记一模一样。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楼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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