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步步走近，手里的纸人开始发出窸窣的声音，像在鼓掌。林野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地上的卫生纸缠住了，越缠越紧，勒得他骨头生疼。他看见女人拿起他画的那张纸，对准他的脸，轻声说：“折好了，该换了。”

纸贴在他脸上的瞬间，林野感到一阵窒息。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像纸张被折叠时发出的脆响，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越来越薄。他最后看到的，是女人把他折成的纸人放进一个木盒里，盒子里已经有十几个纸人了，每个纸人的衣服都不一样，却有着同样的脸——都是他曾经看过的恐怖小说作者的脸。

第二天，旧书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标题是《回魂纸·续》，楼主id是“林野”。正文的第一句话是：“当你看到这里，别停。她正在看你折的第一个东西，一次，两次……”

帖子发布的同时，某个城市的一间公寓里，一个少年正对着屏幕，紧张地折着手里的纸飞机，窗外的雨，和七年前那天一样，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抓挠。

少年叫陈默，是个高二学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旧书论坛翻找冷门恐怖故事。此刻他盯着屏幕上《回魂纸·续》的开头，指节因为攥着彩纸泛白——他刚折到纸飞机的机翼，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细针扎了下。

窗外的冻雨还在敲玻璃，声音比刚才更密，陈默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阳台，晾着的校服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个站着的人影。他咽了口唾沫，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鼠标往下滑，《回魂纸·续》的正文还在更新，宋体五号字密密麻麻挤在页面上，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她喜欢看你折纸时的专注，那会让她确定，你是个‘好材料’。”

“材料？”陈默嘀咕着，指尖又开始发痒。他从小就有折纸的习惯，课本空白处、草稿纸、甚至考试时的演草纸，都被他折成小恐龙、千纸鹤、小房子。此刻书桌上还摆着三个纸折的奥特曼，是上周陪邻居家小孩折的，其中一个的头歪着，像是在盯着他手里的纸飞机。

突然，书桌抽屉“咔嗒”响了一声，陈默吓了一跳，手里的纸飞机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却看见抽屉缝里漏出一张泛黄的纸，边缘卷着，像是被人从里面往外推。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拉开了抽屉——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叠他上个月用完的练习本，最上面那本的封面被撕掉了，露出里面的纸页，每一页的右下角都画着个小小的纸人，眼睛是用红笔点的，而且所有纸人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他刚才捡纸飞机的位置。

陈默的后背瞬间冒了冷汗，他记得自己从来没在练习本上画过纸人。他伸手去翻那本练习本，指尖刚碰到纸页，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是阳台的窗户被风吹开了，晾着的校服衬衫飘了进来，落在他的椅子上，领口的位置正好对着他，像有人坐在那里。

“谁？”陈默猛地回头，阳台空荡荡的，只有冻雨砸在栏杆上的声音。他走过去关窗户，手指刚碰到窗沿，就看见玻璃上映出一个影子：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站在他的书桌旁，手里拿着他刚才掉在地上的纸飞机。

陈默的心脏差点跳出来，他猛地转身，书桌旁什么都没有，纸飞机还躺在地上。他捡起纸飞机，发现机翼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红印，像用血点的，闻起来有股陈年纸张的霉味。

这时，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回魂纸·续》又更新了一段：“你已经见过她的影子了，对不对？别害怕，她只是在确认你的‘形状’——你折过的每样东西，都会变成她认识你的标记。”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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