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它了?”黑影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磨木头。林墨这才看清,黑影穿着和尸体一样的白大褂,胸前别着个工作牌,上面的照片模糊不清,名字却能看清——陈清,解剖学教授,死亡日期是十年前。
陈清的刀慢慢抬起来,刀尖指向第十三号标本台。林墨这才发现,那具尸体的白大褂上,也别着同样的工作牌,名字也是陈清。两个陈清,一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刀;一个躺在标本台上,眼睛盯着她。
“它总是这样,”门口的陈清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冰冷,“十年了,每个值夜的人都能看见它,可没人愿意说。”他往前走了一步,林墨看见他的皮肤下面有东西在动,像是有虫子在血管里爬。
“你……你是谁?”林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正慢慢剥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肌肉:“我是陈清,十年前在这里解剖了第一个‘特殊标本’,然后就变成了这样。”他指向标本台上的尸体,“那是我的‘标本’,也是我自己。”
林墨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起入学时听学长说的传闻:十年前,解剖楼307室发生过一起命案,解剖学教授陈清在解剖一具无名女尸时突然发疯,用手术刀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最后死在第十三号标本台上。学校为了压下消息,对外说陈清是突发心脏病去世,还把那具无名女尸和陈清的尸体一起火化了。
“传闻是假的,”陈清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刀上的寒光晃得她睁不开眼,“我没有发疯,是那具女尸有问题。”他走到标本台边,伸手摸了摸尸体的脸,尸体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瞳孔里的白雾散了点,露出里面的血丝。
“那具女尸送来的时候,已经死了三天,可尸体没有腐烂,反而像活着一样,皮肤还有弹性。”陈清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解剖它的时候,发现它的心脏还在跳,只是跳得很慢,每分钟只有三次。更奇怪的是,它的肚子里有个东西,像个肉瘤,却在慢慢蠕动。”
林墨的胃里一阵翻腾,她想跑,可脚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陈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冰凉刺骨,指甲陷进她的皮肤里:“我把那个肉瘤取出来的时候,它突然裂开,里面掉出一颗牙齿,和人的牙齿一模一样,上面还刻着‘13’。”
“然后呢?”林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陈清笑了,笑声像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我就变成了它的一部分。每天晚上,我都会在这里等,等下一个看见它的人,把这个‘礼物’送给ta。”他另一只手的刀慢慢靠近林墨的肚子,“你知道吗?那个肉瘤现在在你身体里,从你碰到那串钥匙开始,它就已经进去了。”
林墨低头看自己的肚子,衣服下面的皮肤正慢慢鼓起来,像有个东西在里面生长。她想推开陈清,却发现自己的手正慢慢变成青灰色,指甲缝里也开始渗出血丝。标本台上的尸体突然坐起来,一步步走向她,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笑。
“不——”林墨尖叫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成了陈清的声音。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里正拿着那把手术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肚子。陈清站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害怕,很快你就会和我们一样,永远留在这里,成为第十三号标本。”
就在手术刀要碰到皮肤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老张的声音:“林墨!你没事吧?”门被猛地推开,老张举着手电筒冲进来,光线照在陈清和尸体身上。陈清和尸体突然像烟雾一样消失了,解剖室里只剩下林墨,还有那块鼓起来的肚子。
“老张!救我!”林墨扑过去,抓住老张的胳膊。老张的脸色惨白,他摸了摸林墨的肚子,手猛地缩回来:“怎么会这么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符纸,贴在林墨的肚子上,符纸瞬间烧起来,林墨感觉肚子里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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