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挟着桂花香钻进明德中学的走廊,却吹不散13号教室门口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林墨拖着行李箱站在教学楼前,望着三楼那个挂着“高一(3)班”牌子的窗口,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来之前她就听说,明德中学有间“ursed
classroom”,三年前一个叫苏晚的女生在里面自缢身亡,从那以后,关于13号教室的诡异传闻就没断过——深夜的哭声、自动开关的灯、黑板上突然出现的血字,还有永远擦不干净的第三排靠窗的课桌。
“林墨同学,这边请。”教导主任张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男人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躲,“因为你是转校生,其他班级都满了,只能暂时安排你在13号教室,也就是高一(3)班。”
林墨点点头,没说什么。她不是迷信的人,只当那些传闻是学生们编造的恶作剧。可当她跟着张诚踏上三楼走廊时,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走廊尽头的13号教室像一张蛰伏的嘴,静静地等待着猎物。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喧闹的声音在林墨推门而入的瞬间突然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带着好奇、同情,还有一丝难以喻的恐惧。张诚清了清嗓子:“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林墨同学,大家要互相帮助。”他指了指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你就坐那儿吧。”
林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教室里唯一一张空桌,桌面干净得有些过分,与周围略显杂乱的课桌格格不入。她走过去放下书包,指尖刚碰到桌面,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凉,仿佛摸到了一块寒冰。
“喂,你胆子真大。”斜后方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说话的是个留着短发、眼神桀骜的女生,“那是苏晚的座位。”
林墨回头看了她一眼,女生叫陈瑶,后来林墨才知道,她是苏晚生前最好的朋友。
“苏晚是谁?”林墨轻声问。
陈瑶冷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转过头去,眼神里满是落寞。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是个戴着厚眼镜的中年男人,叫王建国。他走进教室时,林墨注意到他看第三排靠窗位置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恐惧,又像是愧疚。
课上到一半,窗外突然刮起了大风,教室的窗户“哐当”一声被吹开,冰冷的雨点打了进来,落在林墨的手臂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起身去关窗户,手指刚碰到窗框,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谁在哭?”林墨回头问。
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都低着头,没人回答她。王建国推了推眼镜,厉声说:“上课呢,别捣乱!赶紧坐好!”
林墨只好回到座位上,可那啜泣声却一直在她耳边萦绕,细细的,软软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她下意识地看向桌面,不知何时,桌面上竟出现了几滴水渍,像是眼泪,顺着木纹缓缓蔓延开来。
“幻觉吧。”林墨安慰自己,可心里却莫名地发慌。
放学后,陈瑶突然拦住了她:“跟我来。”
林墨跟着陈瑶来到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这里荒草丛生,堆满了废弃的桌椅。陈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上是个笑容明媚的女生,梳着马尾辫,眼睛像清澈的泉水。
“这就是苏晚。”陈瑶的声音有些沙哑,“三年前,就是在13号教室,她被王建国逼死了。”
林墨愣住了,接过照片的手指微微颤抖。
“王建国是她的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陈瑶的眼眶红了,“苏晚的成绩很好,但王建国一直针对她,说她早恋、作弊,还在课堂上公开羞辱她。那天下午,王建国把她叫到办公室,骂了她整整一节课,回到教室后,苏晚就爬到窗户上,跳了下去。”
“为什么针对她?”林墨问。
“因为苏晚知道了他的秘密。”陈瑶咬着牙说,“王建国收家长的红包,还猥亵女学生,苏晚想举报他,可没人相信她。最后,他就逼死了她。”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看着照片上苏晚灿烂的笑容,再想想教室里那股阴冷的气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