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等吧。”陆沉把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干粮和水,分给众人,“轮流守夜,程野和魏然守上半夜,我和苏晚、林舟守下半夜,一旦发现沈砚的踪迹,或者有蜃楼的迹象,立刻叫醒所有人。”
几人点头应下,各自找了地方坐下。魏然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手电,时不时往外面照一眼,雾比刚才更浓了,风也大了起来,吹得门窗吱呀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推搡。“你们说,沈砚会不会真的出事了?”他又提起了刚才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他以前从来不会迟到的,而且这地方这么邪门……”
“别乌鸦嘴。”程野打断他,给自己倒了一口水,“沈砚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他在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都能安然无恙地出来,还能怕这一片烂尾滩?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忙着探查呢。”
林舟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养神,相机放在腿上,忽然轻声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刚才在外面还不明显,进来之后,好像更浓了,像是……死人的味道。”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人都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果然,除了霉味之外,还真的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腐臭的味道,若有若无,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又像是从门外的浓雾里飘进来的。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她紧紧咬着嘴唇,小声道:“别、别吓唬我,这里这么久没人住,有霉味很正常,哪来的死人味……”
“是不是死人味,咱们都清楚。”林舟睁开眼睛,眼神在昏暗的屋子里扫过,“我拍过不少凶案现场,这种味道,错不了。”
陆沉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墙角,用手电照了照,墙角的泥土有些松动,像是被人挖开过,他蹲下身,指尖抠了抠泥土,触感冰凉,还带着一丝黏腻。“别大惊小怪,说不定是以前渔民在这里埋了什么东西,腐烂了而已。”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这味道太过诡异,不像是普通的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像是附着在人的皮肤上,挥之不去。
上半夜过得格外漫长,风越刮越大,门窗的吱呀声从未停过,外面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听得人心里发毛。魏然好几次都以为外面有人,拿着手电出去查看,却只看到漫天浓雾和那些影影绰绰的水泥桩子,什么都没有。
凌晨三点,轮到陆沉、苏晚和林舟守夜。程野和魏然早已靠在角落里睡熟,发出轻微的鼾声。苏晚坐在陆沉身边,双手抱着膝盖,眼神里满是恐惧,她不敢看窗外,总觉得雾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那些东西正顺着门缝、顺着窗户的缝隙,一点点往屋子里钻。
“陆哥,我总觉得不对劲。”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雾太奇怪了,还有刚才那味道,我真的很害怕……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别等沈砚了,也别拍什么夜蜃了。”
陆沉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说些安慰的话,林舟却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眼神死死地盯着外面的浓雾,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与诡异:“你们看……那是什么?”
陆沉和苏晚立刻凑过去,顺着林舟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只见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雾,此刻竟开始慢慢散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雾的深处,竟隐隐约约浮现出一片轮廓——不是滩涂,不是水泥桩,而是一座座错落有致的房屋,飞檐翘角,青砖黛瓦,像是一座古老的古镇,在夜色里静静地伫立着,轮廓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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