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不是去玩,臣是去给您找更好玩的东西。”陈越从随身带的箱子里拿出一套特制的玩具。
那是一套用下脚料牛骨精细打磨成的“积木”。但每一块积木上,都刻着人体骨骼的部位图,还有牙齿的构造图,拼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人体骨骼模型,而且关节是可以活动的,下巴还能张嘴闭嘴。
“这是‘牙科益智积木’。”陈越哄道,“您要是能把这这幅头骨拼完整了,还能叫出每一块骨头的名字,等臣回来,就给您做一个能飞的木鸟,还能载人的那种。”
“能飞?载人?”朱厚照眼睛瞬间亮了,眼泪还没干就笑了,立刻撒开手,抱着骨头去研究了,“那你快去快回!说话不算话是小狗!拉钩!”
陈越松了口气,擦了擦汗,转身去慈宁宫。
太后屏退了左右,连张永都退了出去,暖阁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要去江南?”太后转着手里的佛珠,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是。”陈越跪下,“臣想去看看那边的风土,也想……找找那种传说中的‘神草’。”
太后沉默了许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她忽然从身边的矮几上拿起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那卷轴很旧,但保存得很好。她递给陈越。
“这是哀家的密旨。”太后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你去江南,不光是为了做生意。哀家要你查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鬼。”
“海鬼?”陈越心头一跳。
“对。”太后的手指有些颤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当年先帝身边有个方士,叫李孜省。这人精通旁门左道。他当年因为那个案子(废太子案)失踪了,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尸骨无存。但哀家最近做梦,老梦见他还活着,还在捣鼓那些害人的东西。那个蛊王……那上面的花纹,哀家记得,就是他当年在宫里画过的符咒。你去查查,这海鬼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他的影子。”
“若真是他……”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那是一种母亲保护儿孙的狠戾,“就地正法。不用带回来了。哀家不想再看见关于他的任何东西。”
陈越接过密旨,感觉有千斤重。
“臣……领旨。”
这江南之行,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去闯龙潭虎穴,去揭开一个埋藏了几十年的皇室伤疤,去面对一个活在阴影里的怪物。
……
夜幕降临。陈越回到值房,准备收拾行装。
推开门,他愣住了。
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些摆设,空荡荡的。他的几件常穿的衣服、随身用的医书,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床头。
而赵雪,正坐在床边。
她今天没穿女官的服饰,也没有穿平日里的襦裙。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袖口扎紧,长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根木簪挽着,显得英姿飒爽,像个行走江湖的侠女。
她脚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手里还握着一把短剑。
“你这是……”陈越看着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我跟你走。”赵雪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向皇后娘娘请了长假。说是回乡省亲,其实……也就算是辞官了。金牌我还回去了。”
“胡闹!”陈越急了,把包袱往地上一扔,“江南那边多危险你不知道吗?我是去查案,是去跟人拼命!那里有水鬼,有毒虫,还有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你留在京城,有太后和皇后护着,谁敢动你?跟着我,那是把脑袋挂在腰带上!”
“京城安全吗?”赵雪反问,眼神盯着陈越让他无法闪避,“许冠阳虽然废了,但他的党羽还在。李广虽然跟你合作,但他随时可能反咬一口。如果哪天我的身份暴露了,我一个人在宫里,就是瓮中之鳖,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她走到陈越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把头靠在他胸口:“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吗?”
陈越看着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没说话,但他听到了她的心跳,很快。
“因为我怕。”赵雪的声音有些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