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蘅从旁边取来一个藤编的匣盒,其中盛放有天雷灼烧的龟甲、缠有蛇皮的骨棒、被火焰烘干的枯花……
“我的天机术倒也和此界的规则融汇得差不多,可以着手占卜一二。”
她的眼睑下敛,如掠寒星,精芒乍现。
在五大域中,少蘅的天机术其实称不得独步天下,她专注自身实力,并且倾注心神研究的是对修行有直接助益的丹符阵器。
因为契妖中有纯血白泽,可用血脉秘术来知晓天命,大大胜出一般的占卜术,故而她甚少亲自推演。
但在无忧乡中阅书几十年,借此沉淀,她将巫术和祭礼结合,对此刻的占卜颇有自信。
少蘅在洞口布下一面青风大屏,免得发出的声响让霏生疑。
此后,她取来一个圆形石盘,按照特定方位摆上犀角、头骨、翎羽、兽皮、土壤和琥珀。
待得少蘅再将干花绑在骨棒上,插至石盘中央,她将两手相合,催得紫雷闪烁,激出火焰,将其点燃,袅袅青烟骤升。
银发女子神色平静,双唇翕张,发出一个个韵律奇异的音节,宛如在吟诵一首妙曲,也似诚恳的祈。
青烟上浮,有细微的灰尘落在龟甲上,状似无意,浑然天成。
待得干花和蛇皮全部烧尽,少蘅吐出一口气,吹开龟甲上的浮尘,露出真正的显象。
待得看清,女子的双眉猛然紧蹙,神色难掩惊诧。
“大凶兆。”
“而且是十死无生的大凶兆,竟然没有一丝生机显化。”
少蘅此番占卜,已经全力以赴,并且采得天清地浊的玄机,绝不认为会是错辨。
“荒古界在阴寒天后尚有灾厄,但没有料到竟然是此等凶劫,能撑得住余下的五十九年吗?”
少蘅双目紧盯龟甲上的天机显象,试图从中拆解出来信息,面色却越发冷凝。
“若是荒古界有崩裂的征兆,那么我需得早做准备,另谋他法,获取源气。”
她叹息一声,食指点向一旁坛中所养的柳枝,有数条柳丝生长,将龟甲上的残灰全部倒在坛中,与泥土相融,搅合均匀,无法分辨。
少蘅占卜一番,颇费心神,待得将所用的耗材清理干净,当即躺在草巢当中养神,也撤去青风大屏。
“五大部落的大祭同时有所预感,看来和我占卜的凶兆应当是同一大事。”
“暂且按兵不动,看看他们所祭祀的‘兽神’是否真的有效,能否消灾解难。”
少蘅思绪纷飞,难有定论,最后凝神看向脑海中的金色纸页。
在五个月内,她和一众天翅虎猎杀不少荒兽,均为甲乙两等,自然积累不少。
可惜她发现没有空子可钻,和大虎们一同猎杀荒兽带来的源气,要大大低于独自猎杀同等荒兽的所获,哪怕他们并没有玉京令用来吸取源气。
“但也已有一百九十七。”
少蘅对其颇感满意,若能一直保持平顺,不断猎杀甲等荒兽,想必六十年内积攒下赎买乙等砝码的三千源点,并不算困难,甚至能大有富余。
偏偏占卜出有比阴寒天凶险百千倍的大灾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