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蘅彼时精气神均足,再有炼制窃命丹的经验,丹术本就得到无形提升,元神抱一丹的炼制可谓一气呵成,只耗半日,当即制成一枚青光灿灿、纹似云雾的宝丹。
一切齐备,少蘅端坐殿中,天工仙峰对外封闭。
她将元神抱一丹吞在口中,以法力相裹,留待关键时刻炼化。
灵气化得如液稠浓,如同海潮一般地朝女修涌来,而她的神色宁静,双目相合,如同蛰伏在渊的潜龙。
……
真一元宗,飞仙大殿当中,天柏木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批改宗务玉简。
她将一枚枚玉简阅览,口中忍不住抱怨。
“丹宗想要将售卖的玉骨丹、伏龙丹、幽青丹等三品丹药提价两成,哼,本尊锤不死他们!”
“问星宗想要再开论道擂台,让前三境的弟子们切磋,哼,看本宗的弟子锤不死他们!”
“日宫的赤霞那该死的东西,纵容门下弟子作恶,都怪少蘅当年没有杀干净。等到本尊腾出手来,非得锤死她!”
弹指间,距离少蘅炼出窃命丹已有八十余年。
在此期间,天丰掌教在机缘巧合下,晋升征兆越发明显,她的生命本源已处在顶峰与下坡路的界限中,若是再拖,极有可能影响后续的晋升,在考量后只得同样闭关,将尚且在三境的两名真传托付给他们的天柏师姑。
而宗派的摩擦越发频繁,也越发明显,哪怕有福灵和金磐分担,但也有太多场景需要七境修士出面,方才能够不露怯色。
因此,天柏的‘好日子’来了。
待得将玉简批完,金裳女修坐在高台上,满脸不虞,五指急促地在桌面上扣响。
但待得不虞消散,她的面容上涌现些许落寞。
“当年的小丫头,如今竟然要先本尊两步,冲击第八境,等到她成就真圣,就是本宗的太上长老,真要压本尊一头。”
“白玉京真是那般神奇?可惜有规则限制,师姐无法向我吐露其中的详情,只能劝告祸福参半。”
饶是第八境难以冲击,不少七境修士潜力耗尽,死于此等关隘,但天柏却并不认为少蘅有失败的可能。
“至于师姐,她已做足种种准备,闭关前明有六成把握,只盼她能一举成功。”
“只是她要晋升成功,跻身太上长老,那么掌教一职怕得由我代职……到时候求求师姐吧。”
“倒是玄姝前辈,她所修的《黄庭胎息真元秘典》尤其玄妙,所以闭关千年,用功法所记载的秘术来炼成先天胎息,提高晋升时的两成几率,也不知能否成功。”
天柏难得空暇下来,一时间脑中有诸多杂念浮动。
她的目光扫向桌上的玉简,突而神色一变。
天柏指尖一动,数枚玉简落出,一并排列在她的面前。
“日宫、月谷、丹宗、左道宗、碧玺派、北冥派和神火派,七大势力和我宗的交涉单独来看,并无什么异样,但若是一并串联,实在有些可疑。”
天柏在处理宗门琐务上至今也不算娴熟,但她的敏锐和天丰相比,并不差半分。
她的双目一厉,没有将问题在心中拖延的习惯,当即掐动灵信,召来福灵和金磐议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