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满脸惊讶。
她可不是乡下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姑娘,虽然资本家出身不好,但眼界比一般人宽太多。
京大毕业生的分量,她心里门儿清。
何柱笑了笑,接过话茬:“回红星轧钢厂,这事儿早就定好了。”
“上学前我就在轧钢厂当厨子,上大学的时候跟厂里签了协议。好歹也算是给厂里长了脸,这次回去,比去别的地方高一点儿。”
“按协议上写的,最少也是个副科级起步。”
娄晓娥端着茶杯,目光闪了闪:“不过具体怎么安排,得明天才能看到正式通知。”
这事儿他没藏着掖着。
犯不着。
反正院子里这帮人迟早都会知道,既然聊到这儿了,他索性就直说了。
嘶——
娄晓娥倒抽一口凉气。
她是真被惊到了。
比之前听说何柱是大学生那会儿,还要震撼。
红星轧钢厂,这厂子本来就是她家的产业。
六年前改了制,才变成现在这种公私合营的局面。
所以轧钢厂副科级的份量,她比谁都清楚。
这起步,确实高得离谱。
“你太厉害了。”
娄晓娥忍不住夸了一句,“副科级已经算中层干部了。”
说完,她眼里全是羡慕。
她心里也清楚,家里为啥同意自己嫁给许大茂。
就算爸妈嘴上不说,她也猜得到。
就算爸妈嘴上不说,她也猜得到。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资本家的成分。
像何柱这种条件的男人,对她来说,简直是够不着的存在。
何柱笑了笑:“还行吧,还得继续努力。”
俩人聊得挺投缘,三观也大差不差。
娄晓娥没上过大学,可她念的是私塾。
真要论起来,她要正经上学,成绩未必比何柱差。
只不过人家有钱,犯不着走那条路,直接请了私人老师上门教。
所以不管是天文地理,还是文学哲学,俩人随便聊什么都能搭上话。
这么一聊下来,俩人还真成了朋友。
当然,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许大茂那几个人基本听不见。
不过另一边,除了何柱,谁都没注意到许大茂那张脸已经彻底黑了。
看着自己未婚妻跟何柱有说有笑、聊得火热,他实在绷不住了。
他感觉头顶那顶绿帽子,已经快要扣实了。
操!
许大茂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看见娄晓娥和何柱那副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他胸口那股火直接烧到了嗓子眼,手里的酒杯都快被他捏爆。
叔能忍,婶也不能忍!
要知道,娄晓娥这个相亲对象,可是他用尽了手段,才从别人手里撬过来的老婆人选。
对他许大茂来说,娄晓娥太关键了,压根不能出半点差错。
许大茂这人没啥正经学历,想往上爬基本是做梦。
想跟何柱平起平坐,唯一的指望就是抱紧娄家的大腿。
要是娄晓娥真让人撬走,那以后他在厂里还怎么跟何柱斗?
不行,绝对不行!
当初为了攀上这门亲事,他相亲都相了不知道多少回,全靠他老娘到处张罗,好不容易才搭上娄家这条线。
说白了,错过娄晓娥,这辈子再找更好的,门儿都没有。
他放映员这活儿看着风光,说到底也就是个工人。
跟他相亲的,顶了天也是工人出身。真正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根本不会正眼瞧他。
所以,这事儿必须拦下来。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
直接插手?
不行!
现在何柱是他请来的,俩人就坐那儿聊个天,他要是冲上去搅局,那不是自个儿打自个儿脸?
那该怎么办?
他憋了一肚子火,脸上却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柱子,蛾子!”
“你们聊啥呢,这么热闹?”
“也说给大伙儿听听呗?”
这话几乎是咬着牙根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能有啥办法?
这特么人家在撬他老婆啊!
他能笑得出来才见鬼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手上又没抓住什么把柄,他早就翻脸了。
可偏偏,娄晓娥这姑娘心思单纯,压根儿看不出许大茂心里那点弯弯绕。
一听他问,张嘴就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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