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富贵,”李铁柱看着他,一字一顿,“这地,是我和艳艳一寸一寸开出来的。别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五千万,你也别想拿走一寸土。”
赵富贵脸色铁青:“好!好!李铁柱,你有种!”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恶狠狠地说:“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大棚怎么塌,你的地怎么荒,你的人怎么死!”
说完,他跳上推土机,轰鸣着离开了。
院坝里,只剩下满地的钞票,在风中瑟瑟发抖。
艳艳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钱。她的手在抖,但动作很坚定。
“铁柱,”她把钱重新装回箱子,递给李铁柱,“把这些钱,拿去建大棚。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更强的力量。”
李铁柱接过箱子,沉甸甸的。
他知道,赵富贵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就不会是推土机了,可能是更狠的手段。
他必须做准备了。
当天,李铁柱去了趟镇上的派出所,找了他在部队时的战友。
“大哥,”李铁柱把情况说了,“我需要保护。不是保护我,是保护那块地。”
战友看着他,叹了口气:“铁柱,这事儿我帮不了你。宏远集团在县里能量很大,上头有交代,让我们别插手你们村的地界纠纷。”
“连你也帮不了我?”李铁柱心沉到了谷底。
“但我可以给你个建议。”战友看着他,“如果你真觉得那地下有宝贝,就别找警察,去找更上面的人。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让全村人都知道。”战友意味深长地说,“只要全村人一条心,谁也动不了你们。”
李铁柱恍然大悟。
对,团结。
只有把全村人的利益绑在一起,才能形成最坚固的盾牌。
他立刻去找了村支书。
村支书听完他的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铁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人心,比矿还难挖。”
……
第二天,村里召开紧急大会。
李铁柱站在台上,没有提矿,只提了一件事:宏远集团要强行征收荒地,价格低得离谱,而且不给村民任何就业机会。
“他们只想拿地,不想管人!”李铁柱大声说,“一旦地征走了,我们就成了失地农民。到时候,他们想给多少补偿,就是多少。我们这代人没了地,下一代怎么办?”
村民们骚动了。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大棚虽然好,但毕竟刚开始,能不能挣钱还不知道。如果宏远集团能给一大笔钱,很多人是心动的。
“铁柱啊,”李老四站出来,他是被赵富贵收买的内鬼,此刻充当着搅屎棍的角色,“你说的好听!宏远集团是大公司,给的钱又多,干嘛不征?你就是想霸着地自己种,不想让大家沾光!”
“对!自私!”
“为了你自己,害全村!”
人群中,有人开始起哄。
李铁柱看着这一幕,心里冰凉。
这就是人性。
关键时刻,艳艳站了起来。
她走到李铁柱身边,手里拿着那份土地承包合同。
“各位叔叔伯伯,爷爷奶奶,”艳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这地,是我爷爷开荒出来的。当年,他没要国家一分钱,硬是把这片荒地变成了良田。现在,宏远集团想用钱买走它,可他们买走的,不只是地,还有我们祖祖辈辈的根!”
她顿了顿,眼泪掉了下来,但声音更坚定了:
“我宁愿饿死,也不卖祖宗的地!”
全场寂静。
村支书站了起来,他看着大家,缓缓说道:“老宁家当年开荒,确实不容易。但这事儿,也不能光靠情怀。这样吧,我们投票。同意征地的举手。”
稀稀拉拉,举起了十几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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