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训练基地。
这六个字,像一道护身符,挡住了宏远集团的明枪暗箭。省军区的牌子一挂,谁还敢来收地?谁还敢来查封?
但李铁柱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宏远集团能调动媒体,能伪造文件,就能调动更大的力量。省军区能保住地,保不住人心。
“铁柱,”艳艳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这牌子,能挂多久?”
“不知道。”李铁柱摇摇头,“但能挂一天,是一天。”
他没时间纠结。
康养中心停业了,二十个退伍兵闲着,村里几十号人等着吃饭。
他得找活干。
郑老给他指了条路:“去县里,找人武部。既然是民兵训练基地,就得有训练任务。”
李铁柱去了。
县人武部的部长,姓刘,也是个退伍兵。他看着李铁柱的材料,叹了口气。
“铁柱啊,难呐。”
“刘部长,有啥难的?”
“编制问题。”刘部长说,“你这基地,是民办的。没有编制,没有经费,没有任务。上面不可能给你派活。”
“那我们自己找活。”
“自己找?”刘部长苦笑,“谁敢把训练任务,交给一个被媒体骂成‘恶霸’的地方?”
李铁柱没走。
他在人武部门口,站了一下午。
傍晚,刘部长下班,看见他还站在那儿。
“铁柱,回去吧。”刘部长拍拍他的肩膀,“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刘部长,”李铁柱看着他,“我想借一样东西。”
“借啥?”
“借你的靶场。”
刘部长愣住了。
“借靶场干啥?”
“练兵。”
李铁柱没走。
第二天,他带着那二十个退伍兵,背着铺盖卷,直接住进了县人武部的靶场。
没打招呼,没要伙食费。
就在靶场旁边的空地上,搭起了帐篷。
“李铁柱!”刘部长气得直跺脚,“你这是干啥!非法驻扎!”
“刘部长,”李铁柱站在帐篷前,敬了个礼,“我们没地方去。既然是民兵,就该在靶场待着。”
“你们这是给我出难题!”
“不给您出难题。”李铁柱说,“我们自带干粮,自带装备。不占您一分钱,不占您一间房。就借用这块地,练练兵。”
刘部长看着那群满身泥泞、眼神坚毅的退伍兵,心软了。
“行。”刘部长咬牙,“就三天。三天后,必须走。”
“是!”
三天。
李铁柱带着人,把靶场打扫得干干净净。厕所刷了,跑道修了,草拔了。
刘部长看着焕然一新的靶场,没好意思赶人。
一个星期。
李铁柱带着人,开始帮人武部干活。修围墙,补屋顶,甚至帮着做饭、养猪。
刘部长过意不去了。
“铁柱,别干了。”刘部长说,“我给你们找个活吧。”
“啥活?”
“县里有个预备役连队,要搞集训。但我们的教官不够。你们去,帮着带一带。”
“是!”
李铁柱接了活。
不带不知道,一带吓一跳。
这二十个退伍兵,简直是天生的教官。
这二十个退伍兵,简直是天生的教官。
队列、战术、射击、体能……
教得比正规部队还严。
预备役的兵,被练得哭爹喊娘,但服气。
集训结束。
预备役连队的连长,握着李铁柱的手,感动得不行。
“李教官,太谢谢你了!你们这水平,比我们去省里集训还强!”
“应该的。”
“以后有活,还找你们!”
“没问题!”
一传十,十传百。
李家坳民兵训练基地的名声,在县里传开了。
公安局要搞大练兵,找他们。
消防队要搞实战演练,找他们。
甚至,连县里的几所高中,搞新生军训,也找他们。
李铁柱有活干了。
有钱赚了。
虽然不多,但能养活人。
但宏远集团,没闲着。
他们换了招。
不再跟你争地,不再跟你打官司。
他们开始挖人。
“李铁柱,”马三又来了,这次没带刀,带的是钱,“宏远集团新成立了一个安保公司。高薪聘请退伍兵。月薪一万,五险一金。”
“去不去?”
“不去。”
“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