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之源。
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一处冰川裂隙。海拔4600米,终年积雪,人迹罕至。
李铁柱没坐飞机。他开着那辆经过防弹改装的越野车,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一路向西。
车里,装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武器。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里面装的是浓缩猎手蒿提取物,专门用来烧毁菌丝。
第二样,是诱饵。他抽了自己500cc血。这是他的本体血液,含有对“超级孢子”的绝对抗体。他要利用这一点,把自己当成一块肥肉,吸引母巢的注意力。
第三样,也是最关键的——苔藓芯片。
但他没带那块会变黑的苔藓。
他带的是一块死苔藓。
艳艳连夜赶制的。没有任何生物活性,只是一块保留了导电特性的植物标本。
李铁柱要用这块死苔藓,去欺骗那个活着的网络。
三天三夜的奔波。
越往高处走,空气越稀薄,气温越低。
路边的景色,也从枯黄的焦土,变成了被冰雪覆盖的死寂。
但李铁柱发现,即便在这冰雪中,依然有黑色的菌丝,在岩石缝隙里蠕动。
它们不需要土壤,不需要阳光。它们直接从岩石里吸取矿物质,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下,依然保持着活性。
“疯了……”李铁柱握紧方向盘,“这东西,真的要占领地球了。”
终于,他到了。
冰川裂隙前。
巨大的冰壁,像一堵蓝色的墙,挡住了去路。
裂隙口,并没有守卫,也没有基地。
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盘旋在入口处。
那是高浓度的孢子云。
李铁柱穿上防护服,戴上氧气面罩。
他拿起那管血,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静脉。
鲜红的血液倒流,混合着抗体,流进他的心脏。
瞬间,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
那是母巢在探测他。
它在说:“你来了。”
李铁柱迈步,走进了裂隙。
里面不是冰洞。
是一个生物腔体。
四周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肉乎乎的黑色菌丝。这些菌丝有规律地搏动着,像心脏一样,泵送着某种粘稠的液体。
地上,散落着人类的尸骨。穿着白大褂的,穿着军装的。
显然,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印度人没能守住他们的秘密。
李铁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越往里,菌丝越密集。
直到他走到了最深处——核心室。
这里没有怪物,没有外星人。
只有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肉球。
肉球直径大约五米,表面布满了褶皱,像一颗巨大的大脑。
肉球直径大约五米,表面布满了褶皱,像一颗巨大的大脑。
无数根菌丝,从肉球上延伸出来,连接着四周岩壁上的苔藓芯片阵列。
那些芯片,正闪烁着诡异的黑光。
这就是母巢。
整个菌丝网络的神经中枢。
肉球似乎感觉到了李铁柱的到来。
它开始剧烈收缩、膨胀。
周围的菌丝,像鞭子一样,抽打过来。
李铁柱举起霰弹枪,扣动扳机。
“砰!”
绿色的液体炸开,菌丝被烧断。
但更多的菌丝,涌了上来。
它们缠住了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胳膊。
勒得他骨骼发响。
“想控制我?”李铁柱冷笑。
他不再挣扎。
他反而主动伸出手,把那只戴着防护手套的手,按在了肉球上。
滋——
一股强烈的电流感,瞬间击穿了他的防护服。
他的视网膜上,闪过无数画面。
那是孢子眼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