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那是一枚芯片。
一枚小小的,苔藓芯片。
这是他最后的火种。
他把芯片,贴身藏好。
走出屋子。
他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片曾经种满玫瑰,后来盖了工厂,最后变成焦土的土地。
他跪下来,抓起一把土。
土,是黑的。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化学味。
“铁柱啊……”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李铁柱回头。
是郑老。
郑老坐在轮椅上,盖着一条毯子,脸色灰败,像是快要死了。
“郑老……”李铁柱鼻子一酸。
“别叫我郑老了。”郑老摆摆手,声音微弱,“我也保不住你了。”
“那是谁?”
“新局长。”郑老说,“就是那个穿白西装的。他叫赵世诚。以前是宏远集团的副总。”
“宏远集团?”李铁柱瞳孔收缩。
“对。”郑老苦笑,“宏远集团虽然倒了,但人还在。他们换了个马甲,变成了国家机构。”
“他们利用孢子危机,清洗了旧的势力,现在,他们掌权了。”
“他们要干什么?”
“要你的技术。”郑老看着他,“铁柱,你那个苔藓芯片,能控制机器,能控制人,甚至能控制孢子。他们想用这个,控制全国的经济,控制所有人的生活。”
“要你的技术。”郑老看着他,“铁柱,你那个苔藓芯片,能控制机器,能控制人,甚至能控制孢子。他们想用这个,控制全国的经济,控制所有人的生活。”
“他们要把人,变成电池。”
李铁柱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深海母巢毁了,但陆地上的母巢,长得更茂盛了。
“郑老,”李铁柱扶住他,“咱们走。离开这儿。”
“走不了了。”郑老摇摇头,“我活不了几天了。你……你也走不了。”
“为什么?”
“因为赵世诚,在你身上下了毒。”郑老指了指他的胳膊,“你以为你只是累了?那是毒素。一种专门针对你抗体的基因毒素。每个月,你必须去他们那里拿一次解药。不然,你会像王婶子当初那样,全身溃烂而死。”
李铁柱看着自己的胳膊。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针眼。
是那个男人在握手的时候,扎的。
“这毒,有解药吗?”
“有。”郑老说,“但解药,在他们手里。”
“那我怎么办?”
“当他们的刀。”郑老看着他,眼神悲悯,“铁柱,去当那个局长吧。”
“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郑老走了。
李铁柱一个人,站在废墟里。
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了。
冷冷地,照着这片死寂的土地。
他拿出那枚苔藓芯片。
在月光下,芯片泛着幽幽的绿光。
像一只眼睛。
在看着他。
“当刀?”李铁柱冷笑一声。
他把芯片,狠狠地捏在手里。
“那就看看,是谁的刀。”
第二天早上。
九点整。
李铁柱准时出现在那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
赵世诚,也就是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已经在等他了。
“李先生,很准时。”赵世诚笑着递过一套崭新的西装,“换上吧。以后,你就是体制内的人了。”
“不用。”李铁柱没接,“说吧,让我干什么。”
“痛快。”赵世诚点点头,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地图。
中国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的圆点。
“这是目前全国各地的‘高危区域’。”赵世诚说,“你的任务是,带着你的苔藓芯片技术,去把这些地方,全部净化一遍。”
“净化?”
“对。”赵世诚看着他,“用你的技术,控制这些地方的生态,控制那里的人。让他们,成为听话的电池。”
李铁柱看着屏幕。
那些红点,大部分在农村,在山区,在那些贫穷落后的地方。
赵世诚想用他的手,去奴役那些最底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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