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妹妹额头伤疤起,季承鹰就脑补了妹妹很多不堪的经历。
一瞬间,他当哥哥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可回到家,别说是妹妹,对比曾经白悦的受宠程度,连他自己都觉得失望。
瘦削的脊椎骨几乎硌进他手掌里,季承鹰鼻子一酸,“饿不饿?”
“不饿。哥,妈真的去找白悦了吗?”白清洛看得出来季承洲是故意的。
三哥看不到是因为背对她,可季承洲不是。
她站在门口那么久,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她也明白对方说的话,不完全是假的。
妈是真的去找白悦了。
该死的白悦,竟然跟她抢妈妈。早知道就应该想办法把她摁死。
白清洛眼中的戾气在抬头的一瞬间,变成了迷茫和委屈,“哥,我想洗澡。”
“好,哥给你烧水洗澡。”季承鹰拥着她,手掌拢住半边肩,往旁边厨房拐去。
“等等哈,马上就能看到了。”他擦了根火柴棍,没着,又擦了一下,成功把厨房里的煤油灯点亮。
白清洛眨了眨眼睛,缓过来后,好奇地打量四周。
灶台,一半土一半砖,水缸盖住,盖顶放着个葫芦瓢,小半屋子的柴,一张小凳子,以及一张长条木桌。
桌上放着竹篮,锅碗瓢盆,各种各样的东西,桌椅脚下还垫着块石头。
不过,最先让她注意到的还是那被熏黑了一片的横梁和土坯墙。
甚至还有蜘蛛网。
白清洛适应能力还可以,平时也看过一些明星带孩子去农村的综艺视频,没有表现得太吃惊。
灶台铁锅上的铺盖子打开,一股热气铺面而来。
季承鹰放下盖,“有热水。应该是爷奶给爸烧的,等下你先洗。”
他走出去,很快就拎了个很新的木桶进来,解释,“桶是新的,还没用过的。”
上个月去市里之前就做好的,人没接到,就一直没用上。
季承鹰拿瓢舀水,碎碎念,“水我帮你抬出去,你洗澡注意点,别摔着。”
白清洛盯着他那张五官硬气的脸,屁颠屁颠地走到他旁边,“哥,还是你对我最好,贴心又能干,一看就是个男子汉。所有见过的男人里面,你在我心里,妥妥的第一名!”
“那当然,我可是你亲哥。”季承鹰压了压嘴角,掏出兜里那两颗糖,塞她身上,“哥不爱吃甜的。”
他想到了点什么,脸一下子又臭了。
“爸没我靠谱但也是爱你的,还有妈,妈也会对你好的。咱妈是大队主任,她是怕出事才过去的,才不是因为担心白悦。”
“你放心,等爷奶还有妈回来,哥帮你解释。他们要真敢带白悦回来,哥就是饿死!死外面!从河边跳下去!也坚决抗议到底!”
“还有爸,家里又不是没搭茅厕,非要去田里撒尿,等他回来,哥帮你说他。”
季承鹰一脸杀气,“走,哥先陪你去拿换洗的衣服。”
“……”
白清洛感动,但又觉得莫名有点好笑。
……
季国强系紧裤腰带回来,天都塌了。
小儿子骑他头上骂天骂地,偏偏他不占理,连反驳都显得无力。
他动了动嘴皮子,“人有三急,像你爷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季承鹰拿他奶曾经说的话怼回去,“懒人屎尿多,我就不该把妹妹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