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社长放心,我会看着我哥的。”白清洛点头,又犹豫地问道,“社长,那铁牛的事情。”
王社长沉默了。
他不想再被向葵公社的人嘲笑了。
要是知道他又没借到铁牛,下次社长开会,向葵公社的社长必定第一个来取笑他。
“虽然没有铁牛,但我们公社有很多挖掘的工具,推土也很方便。”
东方红五几年就有了,六三年他们县才得了一台,后面又变成两台,三台,四台。
他们公社比较大,本来也该分到一台,可惜,被向葵公社抢走了。
就因为闹旱,他们没有水库,人家向葵公社有,就他们生产恢复快。
王社长试图找回面子:“外面都说铁牛厉害,但我觉得我们人力推土车也厉害。你看看胡杨公社,再看看那什么鬼向葵公社,都没我们公社人多,也没我们工具多,我们人力完全碾压他们。”
以前,他们公社哪次不是先进公社!荣誉证书都还挂墙壁上呢。
团结就是力量,人多力量大,一台铁牛算什么?
等过几年,经济再搞起来一点,他们青友公社下面的十几个大队没准全都能拥有一台。
就像那个富得流油的临原县一样。
白清洛叹气,“既然我们人多,那社长为什么还要偷偷申请铁牛?”
“……”王社长抹了把脸。
怎么还绕不过去了。
“铁牛灵活,速度快,能长途运输,承载能力还高,铁牛比人力更适合修建水库这种重力活。”
底下好几个大队的小孩天天喊铁牛,他索性就试着申请申请,让他们看看真正的铁牛长什么样。
“我们靠我们的一双手也能挖地,就是碰上太硬的地方,没那么好弄。你修的是水库,不是耕地,你得运大量的建筑材料和设备。那地面坚硬,岩石又多,用铁牛去挖就会容易很多。”
白清洛迷茫。
白清洛思索。
说白了就是需要铁牛搭配,干活更快更轻松,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因为某些原因,社长反复矛盾,不想再申请,怕被人耻笑。
为什么说耻笑?因为在说完铁牛之后,社长莫名其妙提到了向葵公社和胡杨公社,还很明显地踩了别人一脚。
白清洛沉思,又叹气,“社长,你不知道,我下火车没多久,就碰到了两个其它公社的人。客车上,他们一路都在炫耀铁牛长什么样,知道我在青友公社下车,他们还用嘲讽的眼神看我。”
“真的?什么东西!太没素质了,我一听就知道是向葵公社带出来的人。”王社长代入感很强,脸已经红温了。
“得意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拨了台铁牛给他们。我们公社才不稀罕什么铁牛。”
猜测得到证实,白清洛拳头紧捏,也是一副气炸了的表情,“社长,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要不这样,您先申请,明天我就去县里的农机局看看情况。”
她不能让社长一个人生气,显得她在看戏一样。
王社长很火大,一脸期待,“你有办法?听说你是市里下来的,是不是认识农机局那边的人?”
“没有。我就是个回来找妈妈的小可怜。”白清洛摇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社长,我不想我们以后出去走一圈,都得被人用铁牛压一头,我也想看铁牛!”
她描绘美好未来,故意留白地说,“不蒸馒头争口气,要是我们公社也能借来铁牛……”
王社长也跟着澎湃起来。
物以稀为贵,谁不想要铁牛啊。
这时,旁边手摇电话机发出铃铃铃的声音。
“嘘,等下再说。”王社长伸出手去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