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移太快。
季承洲愣了一下,看见前面有坡,也不费劲去蹬了,“你是想说我们家怎么不买一辆自行车?”
“昂。”白清洛点头。
“钱够,没票。大队长那辆好像要了五十张工业劵。”季承洲顿了顿,“江知青是自己组装的二手车,不用票。”
像金鹿这种不是牌子的自行车倒是不用票,就是他们这边没见有卖。
他们县还是太穷了。
“芜湖~”白清洛忽然惊叫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和愉悦。
季承洲勾了勾唇,意识到什么,又强行压住翘起的嘴角。
不就是个坡,有什么好乐的。
白清洛上瘾一样,“二哥,我们再来一遍,好好玩。”
“你当你还是小孩?”季承洲觉得妹妹好麻烦。
他眉头往下压了一瞬,神情看上去有些不耐。
白清洛还会被他吓到?
她都摸清他的底了。
手扯了扯他腰间的衣服,歪头看他,“就一次,除了哥,谁还把我当小孩哄啊。”
适当的示弱,别人会不忍心拒绝,并拉近距离。
果然,季承洲沉默了一下,刹车。
“下来。”
他手动推车上坡,语气淡淡的,“自己跟上。”
一遍,两遍,三遍。
滑了三次。
就像是要把她没得到过的东西一次性补回来一样。
白清洛本想着试探他的底线,没想到季承洲嘴上说着不行,表情也不好,但行动上却从不拒绝她。
如果说季承鹰是直白,保护欲强,有责任感。
那季承洲无疑就是包容,矛盾,嘴硬,还傲娇。
两个都是面冷心热。
“可以了二哥,我玩够了。”白清洛拦住他,习惯性夸夸,“骑得真稳,腿长就是不一样,一点都不打晃。”
好玩是好玩,也是有点晃的,还是得悠着点。
自行车磨屁股,等下路上还有那么多陡坡,不得颠死。
回到村,广播里就传出了江越嘹亮的声音。
“喂喂喂。”
是一则关于下午三点半,大队长以及大队干部在公社礼堂召开重要会议的通知。
通知重复了三遍。
结束后江越就念起了小故事——追寻声音的主人。
像他自己写的稿,因为开头显然说的就是他和白清洛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故事编写成了失去眼睛的小王子,试图寻找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剧情荒诞,危险,又离奇。
白清洛听完,心中笃定:他对我有意思!
季承洲回头看她,“小孩子听的故事,你搁这迷上了。”
白清洛挑了挑眉,“二哥,广播室在哪里?”
“大队办公处旁边。”季承洲随口问道,“你想去?”
他停下车,等对方回答。
大家平时有点急事都会去广播室找广播员。
如果是想去看看,他也不是不能带她去。
“现在不去,晚点先吧。”白清洛朝他倾诉,“二哥,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声音好听吗?你见到她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