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手拉住白清洛,“你留下,恩宝和洲宝也留下,我有话要问你们。”
年前腊的肉,总算能吃上一块了,季老汉不用撵,抱着几根笋,自己就乐呵呵地走了。
白苗苗也站起身,干脆利落,“娘,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有话好好说,有些话伤人,你也别跟他们急眼。”
她安抚性地看了白清洛一眼,拉着季国强离开。
“谁自行车放我家了?”季老汉眯眼看着院里的车,突然喊道。
啥自行车?季国强跨过门槛,脚步匆忙。
这时,背后响起闺女的声音,“老爸,是社长的车,他叫你下午开会,骑回去给他。”
王社长?是那个脸上笑眯眯,一毛钱都不肯退让的王社长?
季国强臭着一张脸,连问都不想问了,大着声音回应,“知道了。”
“王社长的车?”季老汉稀罕地摸了两把,咋舌,“孙女去了趟卫生所,还把社长车骑回来。”
他推了把季国强,“去去去,洗腊肉去。”
怕摔坏车,季老汉试着坐上去感受了一下,没敢乱骑。
“妹妹,我回来了!”季承鹰怀里揣着一草帽的野桑椹回来。
季老汉吓了一跳,磨磨蹭蹭下了车。
“爷,你上哪偷车回来了?”季承鹰瞅他,“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胡说什么呢,你妹妹骑回来的,人家社长的车。”季老汉背着手,皱眉,“叫你干活,又跑到山上野。”
他伸出手,从帽子里拿了颗野桑椹塞嘴里,嚼了嚼,“还行,不酸。去洗洗,拿个大碗装起来,给你哥哥妹妹吃。”
季老汉咧嘴笑了笑,“今天吃腊肉炒笋。”
肉?季承鹰眼睛一亮,什么鬼社长不社长的,果断抛在脑后。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低头看了眼帽子里的野桑椹,他迫不及待要跟白清洛分享喜悦。
季老汉一把攥住他,“不洗怎么吃,你不爱干净,我孙女得干净,要吃坏肚子,你以后别想上山了。”
“知道了知道了。”季承鹰像被拎着脖子的小鸡,乖乖捧着野果去洗。
洗好,他端着碗,小跑进堂屋,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人呢?”
他又跑出来,大喊,“爷,爸,其他人呢?”
“唰唰唰。”季国强在厨房门口洗腊肉,头也没抬,“你妈在烧水,其他人在你大哥屋里。”
屋内。
田翠兰一脸严肃,刚要说话,就被季承鹰的大呼小叫给打断了。
她本来想着等季承鹰进来再一起说。
结果,等半天,那野猴子不是洗野果就是四处跑,反正就是没来她这里。
“奶。”季承鹰进来时,大哥二哥妹妹都坐着,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
他放下碗,讨好地笑笑,“你们开会呢?要不要我去拿笔?”
“行了,你也坐下吧。”田翠兰扒拉碗里的野桑椹,一人抓了一把塞他们手心里。
她幽幽地叹气,“吃吧,你们边吃边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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