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爷,爸妈,大哥二哥三哥。”午饭过半,白清洛放下筷子,念了一串名字。
季承鹰还以为她要说大家慢慢吃。
从小到大,第一个吃完饭的人,总是要一个个问,一个个说一声慢慢吃。
导致他每次吃饭都磨磨蹭蹭,不愿意太早离开饭桌。
瞧着妹妹也要这样,季承鹰忍不住乐了一下。
“你们觉得江越,江知青怎么样?”白清洛突然问道。
猝不及防,除了季承洲有心理准备,所有人都怔住了。
白苗苗和季国强默契地对视一眼。
季国强想起去接闺女那天特意提及的江越,心想:可能只是一时对人家起了好奇心。
眼睛看不到,还能留在大队当广播员,妹妹还跟着大队赤脚医生当助手。
换做是他,他也……他好像并不好奇。
季国强沉默了,盯着闺女多看了一眼,神情略担心。
白苗苗对自己的爱人还是很熟悉的,见他这样,也隐隐猜到了什么。
闺女说起江知青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很像当初去知青点看完知青回来的白悦。
只一眼,白悦就缠了江越一年。
被江知青亲口点破,一口回绝,白悦还死皮赖脸跑回家,想让他们出面,威逼利诱也好,反正就是要让江越和她在一起。
后来,江知青回了一趟市区,眼睛瞎了。
白悦眼挑,又着急自己年龄,转头就又看上了另一个下乡报道的知青。
她否认自己追过江知青,拉来两个人,帮她作证是江知青追求的她。
江越下乡不到半年,围过来的女同志不少,白悦在村里条件不错,可也不是什么香馍馍,村里人自然不会信她的话。
得亏有个横行霸道的奶,不然,白悦早被人嘲笑得她不敢出门了。
田翠兰对此心知肚明,她捏着筷子,小心翼翼地问,“江知青啊?怎么问起他来了?”
“最近,听人说了不少他的事。一个大队的,又都是知青下来的,我就想了解了解。”白清洛想法很直接。
她想先得到长辈同意,免得她跑去追人,长辈给她来一棒子,影响她追人的进度。
白清洛正襟危坐,“奶,爷,爸妈,你们觉得江知青人怎么样?”
“……”田翠兰视线躲闪,腰板都挺不直溜了。
听人说?难不成是白悦拿江知青来诋毁他们老季家,说她这个奶是乡野女人,粗鲁,不讲道理?
田翠兰不是那种受气的人,大队谁敢惹她或者是她的亲人,她能坐别人门口撒泼打滚一整天。
反正,谁也别想在她这里讨到好处。
可能是年纪大了,有点良心发现,在杨梅梅的事情上,她宽容了许多。
而且,她总觉得有点对不起江越,人家好好一个大小伙,就因为瞧不上白悦,被她时不时冷眼相待,虽然对方也看不见她的冷脸。
仔细想想,白悦那病秧子,又有什么是能让江知青瞧上的呢?
田翠兰有点尴尬。
一桌子的人,愣是没人开口说话。
白清洛东看看西看看,笑了,“你们怎么都看着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