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鹰一个起身,拎着东西追上去。
“江越!”他喊了一声。
江越脚步停下,似乎是听出来了季承鹰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回头。
“我奶让我来找你的。”季承鹰走过去。
江越一听,抬腿就走。
季承鹰瞪眼,“嘿!你先别走啊,我妹妹也有话要我带给你。”
江越又停了,抓着木棍的手指本能地蜷了蜷。
他回过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季承鹰那个方向,眼神茫然而空洞。
季承鹰跑到他面前,给他塞东西,嘴巴没一句正经话,“以前是我不对,我那么大个人了,交朋友还那么没主见。我奶说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和我奶一个老…呸!长辈计较了。”
他每样东西都拿起来晃了一下,“我给你赔礼道歉。野蜂蜜,干豆角,晒好腌好的萝卜干,还有核桃,奶说可以给你妹妹补身子。”
江越往外推,“不用。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没事,嫌重,我帮你拎回知青点。”季承鹰又认真道了歉。
他听了妹妹的话,全盘托出,“我是真心交你这个朋友的,我不来找你不只是因为我奶,主要是你们发生那样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我也没脸来找你。”
没得到回应,季承鹰就亦步亦趋地跟着江越。
“你出事,我和二哥都有帮你干活的,还有你妹妹,迷路那次,还是我去带她回来的。江越,你别生气,我其实也没那么没良心,对不对?”
而且,他们帮忙,奶也看到了的,他奶就是太顾及假孙女,过不去那个坎。
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到江越想听的话上。
江越抓紧探路的木棍,“白知青让你来说什么?”
“啊?我妹妹啊?我妹妹说她也没想到报名下乡,公安还能帮她找到亲人。她说你答应了去接她,帮忙拿东西。”
季承鹰心里泛酸,也不知道吃兄弟的醋还是吃妹妹的醋。
“现在就是,事情有变,她是我亲妹妹,我是她亲哥,我亲自去市里接她回来了。所以,她让我来告诉一声,怕你不知道,白等她一场。”
江越声音低低的,“还有吗?”
他神情平静,内心好似起不来一点波澜。
“我妹妹知道你和白悦的事了。”
季承鹰皱眉,“你脸色怎么变了?我前面说那么多你没反应,我一说我妹妹你就变脸,什么意思?”
江越缓慢地移动了一下眼珠子,浓密的睫毛轻轻下敛,“她知道了,有说什么吗?”
她知道了?所以呢?季承鹰琢磨了一会儿。
哦,变脸是因为白悦啊。
差点以为他亲妹妹被迁怒了。
季承鹰收起自己的嚣张气焰,语气委委屈屈的,“我们家对你落井下石,我妹妹知道了,她不好意思见你。”
“没有落井下石。”也不用不好意思。江越眼睛看不到,不代表他蠢。
他知道季承鹰他们有偷偷帮他干活。
白苗苗和季国强见了他也时常跟他问好,虽然每次都是问吃了吗?
他烦白悦听不懂他的话,动不动就堵他路,但他其实不怨田翠兰。
虽然对方说过一些气话,也没给他好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