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鹰骂了一句脏话，“你自己不自尊自爱，你还有理了！”

他走上去，一把推开白悦，“滚滚滚，滚回你的青禾大队。江越就是瞎了，也比你行，什么锅配什么盖，你这破盖，我们大队没锅能配，赶紧走。”

季承鹰丢沙包一样把人推出去十来步。

“你。”白悦张开口，又被推了一下。

她怒了，“季承鹰！”

“别叫爹。”季承鹰烦躁地赶人。

他擒住白悦，转过头，“江越，你们先进去吧，这事，我来解决。”

季承鹰攥住白悦手腕，用力拉着她走，“敢偷跑到我们大队闹事，我现在就抓你去见大队长。”

白悦骂骂咧咧，挣扎间，又踢又踹，身体扭得跟蛆一样。

“哥，他们不会有事吧？”江念忧心忡忡，“我要不跟过去看看？”

她往前走了两步，被江越叫住。

“他不会吃亏的。”江越很清楚季承鹰的力气，也了解对方的脾气。

“他只是习惯了对白悦好，但这份好，现在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回来路上，他和季承鹰聊得不多。

只凭几句话就能感受到季承鹰对白清洛的心疼，和找回亲妹妹的欢喜，那应该是真的欣赏和认同自己的亲妹妹。

白悦仗着心脏有毛病，平时也就对田奶和季老汉嘴甜，因为她知道田奶好哄，是能做主家里大小事情的人。

没了血缘羁绊，又没有多深的感情，唯一深刻的几课，全是欺瞒和威胁。

季承鹰可能暂时放不下，但绝不会再心软。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等下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江越看不见，只能用手摸摸江念的侧脸颊。

还是那么瘦，怎么养都养不胖。

他轻叹了口气，“念念，我不想逼你，但你有事千万别瞒着我。眼睛在治了，以后会好的，哥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嗯嗯。”江念只点头，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没有说。

“哥，你想去哪？我不困，我陪你。”

“我去找个人。”江越笑了笑，“你不是不放心鹰子吗？我帮他去跟他妹妹说一声。”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笑容。

“鹰子哥的妹妹，不会就是哥说的那个白知青吧？”江念早上也听到了一些闲碎语。

季家大孙的媳妇儿偷人了；小元宝不是季家的种；季家小闺女认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工程队帮忙修建水库，省老鼻子钱了。

婶子们唾沫横飞，异常激动，活像是家里闺女有了出息，祖坟冒青烟的样子。

江念被感染，有点兴奋，就是她哥跟田奶闹过矛盾，没好意思多听。

“哥，我和你去。”她上手去拉江越，给他带路。

“我一个人可以。”江越推了推她，“你进去休息吧，别勉强。”

他不喜欢被人当成弱势，走路都要靠人牵着。

江念抿了抿嘴。

鹰子哥和好了，田奶也不知道会对她哥什么态度。

她陪着，一有不对，她还能及时拉她哥走。

江念来这三年，早就学会了怎么看人脸色，“哥，还是我跟着去吧，田奶脸色不对，我们就先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