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变装不算什么新颖的舞台效果，不过一招鲜吃遍天，现场观众向来吃这套。

外袍遮盖的足够严实，现在脱掉，才能看见里面的装扮，和上一首的风格截然不同——

利落的军装风束腰马甲，前襟排着金属扣和繁复的银线刺绣，腰身被收得极紧，勾勒出利落的曲线。

内里是一件宫廷风立领白衬衫，领口缀着金属镶边，前襟堆着整齐的风琴褶。

往下看，马甲勾勒出的腰线下方系着浅蓝色的蝴蝶结，缎带坠落，与蓝色的裙片相连。

裙子从与白色上衣接壤的清透蓝白，向下一路渐变成蓝黑，到最下方是墨色。

并不规则的下摆，左短右长，层层叠叠，走动时像是翻涌的夜色。

美来自对称，或者极度的不规则。

这一身二者兼备。

脸上的妆容素净依旧。

苏念伸出拇指，在嘴唇上慢慢蹭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指尖上涂抹了颜色浓重的唇膏。

唇形姣好，只是随意涂抹再轻轻抿开，就添上一抹艳色。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声。

“这是哥特风吗？”

“我去，好漂亮！”

“念念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风格吧？”

“这音乐节来的太值了！”

“好惊喜啊，能看见念念的新造型！”

“好合适。”

“根本就没有什么妆造是不合适念念的吧？”

与此同时。

重重却沉闷的鼓点声响起。

然后是低沉忧郁的大提琴。

苏念低吟的声音切入。

身后的大屏幕全黑，然后缓缓浮现歌名两个大字。

《对错》

……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

我笑着唱完每首歌

屏幕里千万双手

为我鼓掌为我停留”

“灯光亮起那一刻

我的过去被审阅

谁的对的错的

谁的真的假的”

“隔着屏幕拼出一个我”

台下很安静，一双双眼睛看过来。

所有关注着念念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一路走来，她不是一路平坦的。

甚至有几次险些摧毁整个人的黑水。

光是养妹，养父母的不亲不孝指责，就险些让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陨落。

如果没有路人盘的庞大基础，如果换做一个声量更小的主播。

或许早就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背景音乐骤然停了下来。

但没人怀疑是设备的问题。

后方的大屏幕还在闪。

一条条恶评的截图。

网名：大网红了不起？连家人都不认？

网名：你妹妹都那么说了，你连句话都不回？

网名：退货了，不买这种人的代

网名：失德主播！

网名：忘恩负义，白眼狼！

一条条id头像被打码的恶评在后方的屏幕闪动。

苏念垂着手，低着头，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好像是一场落败后的颓丧。

然后跳出，一行又一行的字眼。

——

作话：

好新的梗，好干净的存稿，好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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