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喜欢角色，提前来试镜了。

这对于《女将》的制作组来说，是一个绝对的意外。

好在试镜内容，常小满早就准备好了。

苏念接过剧本的内容。

是一段文戏。

《女将》的整个剧本，是架空历史，姜好是纯虚构的人物，有原型，朝代完全对不上。

属于致敬原型。

这才是大部分圈内人不看好《女将》的真正原因。

女将的题材在市场上屡见不鲜，早就不是试水尝试了。

但观众们看来看去，不过是披着女将军皮的古偶恋爱剧，早就已经对题材审美疲劳，不愿买单。

一个女人的成长史，真抛开爱情爆点，又不爱看了。

观众们的阈值早就已经被文艺作品给刺激的阈值提高了，要狗血，要爆炸，要疯狂，要抓马。

苏念接过的这段戏，是文戏，但足够复杂。

姜好和母亲江似月出城。

天子脚下，一国之都，然而街上插满敌邦大旗。

高头大马，上面坐得是异邦面孔，本地百姓俯首帖耳，战战兢兢，抖若鹌鹑。

不是自家城池，异邦人纵意打砸，掠人，强买，身边甚至跟着本国官员点头哈腰。

旧日里父亲的同僚，叔伯们俨然换了一副嘴脸。

城池，街景，仓惶的惊声，恐惧的百姓，嚣张的异邦。

然而实际上，苏念面对的是四张办公桌。

常小满挥了挥手里的本子：“我来给你搭江似月。”

周万卷在旁边坐着，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人气，容貌，资本，通通不重要。

她要的是最适合的演员，所以绝不会放宽试镜的难度，轻飘飘地因为一些外在原因，笑着迎接苏念入组。

……

“苏念老师，可以开始了吗？”

文施轻问了一声。

苏念没有答话，然而她的神态已经给了人答复。

从进门开始的一切交流，苏念表现的温和得体，全身没有一丝锐气。

现在也依旧没有。

只是她身上的气质变了。

十五岁的姜好，并不活泼，她从小生活在封建礼度之下，连步子也迈得很小。

鲜少出街，但没有好奇的张望，目光掠过街道上的一切，只有早知如此的了然。

一张脸又一张脸地确认过去。

双手下意识环抱在身前。

她穿着男装，并不习惯，微微佝偻着。

全无实物，然而旁边不管是周万卷还是文施，常小满都确认，此刻她的眼中，就是乱城的街景。

“娘。”姜好出声。

常小满冷不丁才反应过来，她错过词了。

毕竟不是演员出身，常小满干巴巴地开口道：“姜好，快跟娘回去吧。”

“不是娘愿意带我出来的吗？怎么只看一眼就走了？”

这一幕之前，姜好的目送兄长离家上战场，又在家门口接回了兄长的尸体。

一封疆外寄给兄长的信，死人再无法收到了，可是活着的姜好看见了百姓如何，敌军如何。

天子脚下尚且如此。

姜好的语气带着疑惑不解：“这条街，爹每次上朝都要走，日日看着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