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此乃我近日所作的一个小故事,或许能帮你解今日课堂之惑。”
“故事?”
陈尚泽好奇地接过。
“新的故事吗?”
他知道苏墨在写话本,对此并不奇怪。
起初还看得漫不经心,嘴里嘀咕着。
“又是猴子打架……”
可渐渐地,他的眉头舒展开来,看得入了迷,手指飞快地捻着书页。
当他读到悟空被唐僧误解,八戒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时,他气得哼了一声。
当他读到悟空最终还是打死了妖精,并附上的那段批注时。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神情!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他激动地抓住苏墨的手,兴奋的说道。
“原来勇者不惧,不是说心里一点都不害怕!是像那孙悟空一样!”
“他肯定也怕师父念咒,怕被赶走,但他更怕师父被妖精吃了!所以就算知道后果严重,他还是要打!”
“还有那唐僧!”
他眼睛亮晶晶的,继续道。
“他肯定也怕路上的妖魔鬼怪,可他心里装着取经的大事,就不怕了!这也是勇者不惧!”
“所以说!要是真遇到强盗。”
“所以说!要是真遇到强盗。”
他握紧小拳头,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勇气。
“就算我心里害怕得要死,腿肚子都在打颤,但只要我守住不害人、不贪财的本分,我就敢瞪着他!我就不向他低头!”
陈山长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一直站在门外,听着儿子的这番高谈阔论。
他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走进来,拿起那几页稿纸,细细读了一遍。
他起初眉头微皱,心中暗道。
“这孩子,心思活络是好,可莫要沉迷这些话本闲书,耽误了读经正业。”
可这个想法,在他看到苏墨那段紧扣经义的批注时,却是瞬间消失掉了。
眼中露出了惊喜与赞许。
“妙!妙啊!”
陈山长抚须赞道。
“以故事解经义!深入浅出!比老夫今日在课堂上讲的,效果好上十倍不止!”
忽然,他看向苏墨,眼神复杂道。
“你这猴精的故事若是传扬出去,怕是能帮不少像尚泽这般困于字面,难解深意的学童,真正明白何为勇者不惧了。”
闻,苏墨笑了笑道。
“山长与我想的不谋而合,这册《西游记》话本,学生已与雅集斋的张公子合作,不日便要刊印发行了。”
“哦?已经要刊印了?”
陈山长更是惊讶,随即大笑起来。
“好!好!你这孩子,当真是文武双全,不仅学问做得好,连这生财之道都如此不凡!”
说到这里,他又不禁感慨道。
“《论语》之中,许多义理确实深奥难懂,我等夫子讲解,往往失之枯燥。”
“学童们也常因无具象参照而困惑,死记硬背,难得真意。”
“你这《西游记》的故事,若是能广为人知,以话本为桥梁,倒真能让经义更易被寻常百姓所接受。”
他看着苏墨,眼中充满了期待。
“你且继续写下去,这故事既能让你自己,借此深化对仁、义、勇的理解,辅助备考。”
“又能通过书坊刊印,帮更多学童借故事悟经义,此乃大功德一件啊!”
苏墨闻心中一动。
将话本与经义巧妙结合,既能赚钱,又能辅助学习,甚至还能收获教化之功?
这倒是个一举多得的好主意。
他当即点头应道。
“学生明白了,日后书写,尽量将圣人教诲,融入情节之中,寓教于乐,不负山长期望。”
傍晚,苏墨回到家中。
隔壁院子里,大房伯母正坐在门口,一边择着野菜,一边竖着耳朵听三房的动静。
见倒苏墨背着书包回来,便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哟,这不是写猴子精的大才子回来了吗?听说你现在整天捣鼓那些神神鬼鬼的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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