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声音贴着她耳畔，热热的，又在颤抖。

半晌，裴烬问：“你是不是也曾怀疑过我不是真心？”

宋窈被他压得动弹不得，两只手还被高举着束在床头，姿势是说不上的羞耻。

她抬起腿，用膝盖轻轻蹭了蹭他的腰侧，委屈道：\"放开我，手痛了。\"

裴烬僵了一瞬，箍着她手腕的指节微微松了几分。

宋窈趁着这点松动，轻轻从他掌心里抽出一只手来。

纤细的腕子被他攥得泛了一圈浅红，她顾不得揉，抬手便覆上了他紧绷的面颊。

掌心贴着他下颌处微凉的皮肤，指尖触到他鬓角那层薄薄的汗意。

这个人向来是万事尽在掌握的，此刻却透出慌乱与躁动，宋窈有些诧异。

\"你……你总得给我机会，让我好好跟你说。\"

她放轻了声音，指腹一下一下地蹭过他的面容，柔情似水。

这样的温柔，瞬间让裴烬冷静下来。

几息过后，他终于慢慢地松开了另一只手。

宋窈的两臂一得自由便软软地垂下来，她轻轻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揉，裴烬却已经捉住了她的手腕，

低头，温热的唇贴上了那圈浅红的勒痕。

他的吻很轻，像羽尖拂过水面，从腕间一路落到掌心，最后停在她微微蜷缩的指尖上。

宋窈被他这一串动作弄得心头又酸又软，方才那点儿被他强行按在床头的羞恼也就逐渐消散。

她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随即被他拢在锦被和胸膛之间那一小片温热的空隙里。

\"裴烬，你看着我的眼睛。\"

裴烬冷静又听话的落起眼来。

他眼底那层暗火还未彻底熄灭，但此刻被宋窈这样安安静静地望着，又温驯地收拢起一些。

\"我从前犹豫，是因为我还怕。我已经伤过一次心了，你总该让我谨慎些，可那不代表我如今也不信你。\"

宋窈说，指尖从他颊边滑到他耳后，轻轻揉了揉那处绷紧的肌肉，\"后来我嫁你，是真心想嫁你，因为我发觉，我也有些许……心悦你。\"

裴烬的呼吸沉了一瞬：\"可你今日瞒着我藏那卷东西……\"

宋窈一怔，闭了闭眼，果然是因为谢清渊送来的那些东西。

\"因为怕你多想，不是因为我心里有鬼。\"

宋窈截住他的话，语气里带了一点无奈的嗔意，\"你若非要我把前尘往事一件件翻出来跟你讲明白，那我现在就说给你听。他送的千字赋，我确实认出来了，可我那并不是心虚，只是为了你我考虑。夫妻之间出现两心，无非就是因为猜忌，因为旁人……可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她说着一顿，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皱着的眉心：\"谁能想到你竟偷偷的拦截我送出的东西？\"

裴烬没有否认，却又为此而觉得心虚。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传上来：\"……我猜到是他的东西，所以按耐不住嫉妒之心，想知道究竟是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