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浴房里的水汽氤氲成一片白蒙蒙的雾,烛火隔着水雾摇摇晃晃,将一切都笼在一种温润的朦胧里。
宋窈坐在浴桶中,乳白色的热水没过她的肩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花瓣。
她想,还好这水不是清澈的——至少能遮住一些。
不然……
裴烬就在她身后。
正用一把木梳蘸了水,缓慢温柔的地替她梳头发。
他倒是很耐心,一点点把凌乱的头发理顺,放在手里呵护。
宋窈受伤的那只手搭在桶沿上,只能用另一只手护在身前,试图挡住锁骨下方那片裸露的皮肤。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偶尔拂过自己后颈,一下一下,皮肤被激出细小的战栗。
\"裴烬……\"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求他,声音被水汽浸泡的有些软哑:\"你能不能……把蜡烛再灭几根?太亮了。\"
裴烬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早就看见了她早已红得滴血的耳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却一本正经。
\"再暗就看不清了。你手上有伤,万一伤口碰到了水,我得看仔细些。\"
宋窈咬了咬下唇,怀疑他是故意的,可又不能说什么。
她背对着他坐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他不紧不慢的梳发动作里判断这人此刻大约心情不错,正享受着她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想到这里,水汽更蒸得她整张脸都泛着薄红,从面颊一路蔓延到颈侧,又被热水泡得透出玉一般的温润光泽。
裴烬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后背那片裸露的皮肤,宋窈整个人就猛地一缩,水波哗地荡开一圈,花瓣被推到桶壁边上又悠悠地飘回来。
\"你……\"
她偏过头想说点什么,后颈却忽然被一双手轻轻拢住了。
裴烬俯下身来,温热的唇贴上了她耳后那一小片被水汽浸软的皮肤。
宋窈浑身一颤。
而被他吻住的地方像被烙了一下,酥麻从那一点迅速蔓延开来,窜过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咬住下唇,手指紧紧攥住了桶沿。
裴烬的唇从她耳后缓缓滑到颈侧,舌尖极轻地掠过她细嫩的皮肤,留下一道温热湿漉的痕迹。
同时,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就从她肩头滑了下去,沿着她锁骨的线条缓缓探入水下。
指尖触到她护在身前的手时微微一顿,然后轻轻将她那只手拨开了。
水花溅起来,落在她下颌上,又顺着脖颈滑落下去。
乳白色的水滴落在她身上,裴烬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热起来。
宋窈自然不知,只能被迫仰着头靠在他肩窝里,睫毛湿漉漉地颤着。
裴烬的另一只手始终小心地托着她受伤的那只手腕,但另一只手并不老实,已经彻底让浴桶里的人软下来,如同泄洪。
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烛火在雾气里跳动着,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纱帘上,忽明忽暗地晃。
后来宋窈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他从浴桶里抱出来的了。
只记得自己被裹进干燥的软巾里,迷迷糊糊地被他放在床榻上。
裴烬替她擦干了头发,又去寻了一盒药膏来,用指尖蘸了极薄的一层,仔仔细细地涂在她掌心的伤口上。
那药膏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清苦的草药味,涂上去之后火辣辣的疼便消了大半。
她缩在被子里,半阖着眼看他。
裴烬坐在床沿,早就没有了白日里在国公府那副冷厉逼人的模样,只有对自己的温柔。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
\"睡吧。\"
他哄着她:\"今日浅尝辄止,不在榻上折腾你了,明日还要回门,养好精神。\"
他说的浅尝辄止,宋窈一下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