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散开,仿佛一朵蔫败的粉花。
裴烬心下一沉,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捞进自己怀里。
就见宋窈闭着眼,隐隐痛苦的皱起眉,已经说不出话,发丝也因汗水湿淋淋的贴在脸颊上。
裴烬慌忙唤她的名字:“时宜?”
几个老太君院子里的下人听见动静,也慌忙出来帮忙。
“呀,这是怎么了?快,快去禀告老太君!”
裴烬却已经抱起宋窈就走。
一路进了屋里,下人们手忙脚乱的去打水取药,拧湿了帕子递给裴烬。
裴烬接过凉帕覆在她额头上,又托着她的后颈喂了小半盏温水。
“去将所有窗子打开。”
下人们急忙照做。
裴烬探了探宋窈的额头,好不容易触到她身上热度正在一点一点往下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人还是没有醒。
郎中很快也来了。
诊了脉,又看了看宋窈的面色,连声说:“是暑症,亏了津液,好在底子不算太弱,歇息几日将养回来便无大碍。”
说完便给宋窈喂了些解暑的药。
裴烬握紧了宋窈的手,看她脸色一点点红润过来,神色终于松动了半分。
裴老太君也听说了此事赶来了。
一进来,就看见宋窈神志不清的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心疼的紧。
宋窈才刚从她院子里出去,没过多长时间便出了这样大的事,对此,老太君自然很生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查清楚了!”
跟在老太君身边的赵嬷嬷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做事雷厉风行,出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揪着一个小丫鬟回来了。
那丫鬟正是方才被崔氏差遣的那个,此时腿都还是软的,一进门便被赵嬷嬷按着肩膀跪在了裴老太君面前。
\"老太太饶命、老太太饶命!\"丫鬟筛糠似的抖着,没等逼问就什么都招了,\"是夫人让少夫人罚跪的!说是少夫人顶撞了二婶娘极为,夫人就让少夫人在院子里跪一个时辰思过……\"
裴老太君听着这些,一张脸当即就沉得能拧出霜来。
她慢慢转过身来,看向裴烬。
裴烬握着宋窈的手,垂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闭了闭眼,道:\"把崔氏带过来。\"
说话间的阴冷,仿若丝毫未当崔氏是自己的继母。
一众人见此,便知道此事定不会善罢甘休。
——
正院书房里。
裴国公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串紫檀佛珠,面色阴沉。
崔氏早就来颠倒黑白告状了。
不然以她对裴烬的了解,若是不求老爷自保,定然是要出事的。
只见崔氏坐在裴国公下首,拿着帕子掩面,正抽抽搭搭地说着:\"老爷,我、我也是为了国公府啊……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婶娘们,我若不做点样子出来,往后满府的人还怎么管?我不过是想让她跪一小会儿做做样子,谁知道她身子那么娇弱,才半个时辰就……\"
裴国公\"哼\"了一声,将佛珠往桌上一掼:\"她自己身子骨不争气,倒怪到你头上来了?你是她的婆母,管教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便是跪上两个时辰又如何?这世间女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