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应声退下。

宋窈正要转身回席，一道尖细的嗓音又从身后不紧不慢地飘了过来。

\"这不是时宜郡主么？几日不见，气色倒好了不少。\"

她脚步一顿，回过身来。

宋念慈穿着一件水红色的锦缎褙子，鬓间簪着一支衔珠凤钗，正从台阶自下而上走来，手里捏着一把团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宋窈回笑，屈膝行了一礼：\"给南王妃请安。\"

虽然两人算是平级，但宋念慈占了个辈分上的便宜，宋窈每每见她都不得不行礼。

宋念慈却不急着叫她起来，慢悠悠地摇着团扇，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才笑道：\"起来吧。本宫方才远远瞧着，郡主今日可真是风光。这么大的寿宴操持得滴水不漏，满堂的夫人们都在夸你，好有本事。\"

她顿了顿，拿团扇掩了半张脸，\"只是不知道，郡主心里是更喜欢做这样的场面活儿呢，还是更喜欢那些见不得光的门道？比如——罢了，我可不说了，免得你家夫君又寻我的麻烦。\"

她说完便笑了起来，笑意盈盈的，自己只像随口开了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女眷都听见了，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装作没听见，心底却同样被掀起了对宋窈的厌恶。

宋窈笑容淡了几分，直起身来，正要开口回话，又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先一步响了起来，

\"南王妃今日好兴致，竟有闲心关心旁人的门道。\"

宋念慈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她向后看去，便见谢清渊站到了宋窈的身后。

宋念慈冷笑了一声：\"谢侍郎这话说的，本宫不过是与郡主说几句玩笑话罢了。\"

宋窈闻，也回头看向了谢清渊。

谢清渊对上她的目光，柔和一笑。

但宋窈用不着谢清渊这般，正要转身离开，宋念慈又开口了。

“怎么，谢侍郎如今是连她的玩笑都听不得了？”

谢清渊重新看向宋念慈，声音慢条斯理：\"那倒不是，本官什么都听得。只是奇怪，王妃这么有闲情逸致，莫非南王府的门道，平日还不够王妃琢磨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