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遇见过郡主,见过裴大人。\"
他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比之前还要沉静许多。
宋窈想起今晨那封信,心口微微收紧。
她看了裴烬一眼,然后对阿遇道:\"我有几句话想问你,你方便么?\"
阿遇的睫毛垂了一下,点了点头:\"郡主请讲。\"
裴烬站在一旁,从宋窈开口的那一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多问,朝宋窈点了点头:\"我去前厅等你。\"
他说完便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了。
此时,后花园里便只剩了宋窈和阿遇两个人。
池水在微风中泛起粼光,阿遇垂着头站在她面前,其实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
长公主并没有真的去歇息。
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抬起眼,见是裴烬独自一人来了。
\"时宜呢?\"
\"在后花园。\"裴烬没有落座,只说:\"殿下若有什么话要问,现在问便是。\"
长公主看了他片刻,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她的手是怎么回事?\"
裴烬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不想遮掩或者辩解,如实道:\"昨日在国公府,是我继母用竹条打的。\"
长公主面上的神色彻底冷了下去。
\"我就知道。她那个人,当年能对你母亲下手,如今自然也能对我的女儿下手。\"
她抬眼看着裴烬,目光锐利:\"崔氏那个人,仗着太皇太后一脉撑腰,不会善罢甘休。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裴烬沉默一息,道:\"我明白,自不会再叫她受国公府的龃龉。\"
长公主一顿,知道裴烬说到做到。
哪怕与裴国公府断亲的事都做的出来。
当然,她不想看到女儿一嫁过去就出这样的事。
“不必闹得不可开交,你父亲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长公主捧起茶盏,思虑道:\"还有一件事,我想了许久,也该告诉时宜了。\"
裴烬抬眼看向她。
\"她生父的事,我瞒了她这么多年,如今她成了家,有了可以倚靠的人……也是时候让她知道了。\"
——
后花园里,宋窈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阿遇依旧站在她面前,等着她开口问。
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打算瞒着她。
宋窈没有绕弯子,从袖中取出那封匿名信,展开,递到他面前。
\"今晨有人给我送了这封信。\"
宋窈声音平静,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信上说,你近日与天伊国人来往甚密,有所勾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