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将药瓶放回柜中,转过身来看着她,问:\"那你哥哥呢?谢清渊如今也是户部侍郎,难道还做不了这个主?\"
谢清允愣了一下。
提起谢清渊,她更觉得难过了:“哥哥他……如今整日整日地饮酒。除了朝堂上的事,他什么都不想管,连我和母亲争执他都懒得出来说一句话。如今父亲也忽然病了,请了好几回大夫,总不见好。谢家……再也不似从前的谢家了。\"
宋窈并没有接话。
那些关于谢家的事,如今已经与她无关。
柳如眉有一句话说的对,她管不了曾经的闲事。
宋窈看了看外头,说:\"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手上有伤,这几日别沾水,明日换一次药,三五日便能结痂。\"
谢清允眼看宋窈就要送她走,想到什么,欲又止。
临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来,还是问道:\"郡主……你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宋窈站在门内,不知谢清允为什么这么问。
她点了点头:\"我过得很好。\"
谢清允目光一顿,便不再问了。
过得好,她心中就没有愧疚了。
毕竟自己曾帮着柳如眉欺负宋窈。
宋窈这样好的嫂嫂,不怪她就已经很好了,竟然还帮她上药。
而楼下,柳如眉早就走了。
她才不会在宋窈的铺子里等着谢清允。
一对比,谢清允更舍不得宋窈。
——
谢清允回了谢家后,就急忙去清水榭寻谢清渊。
谢清渊又在喝酒了。
不知道有几个空瓶子,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坐在石桌上。
谢清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唤了一声\"哥哥\"。
谢清渊清醒了几分,但只觉得聒噪,开口就让下人送她走。
谢清允急了,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袖子:\"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谢清渊微顿,偏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背上,眉心蹙了一下:\"手怎么了?\"
谢清允顾不上解释这个,她只飞快地说:\"我今日在街上遇见郡主了,柳如眉弄上了我的手,是她替我上了药。\"
谢清渊浑浑噩噩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他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妹妹,眼底浮起一丝亮光:\"宋窈?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问了我的婚事,还问了你……\"
谢清渊慌忙问:“问我什么?”
谢清允咬了咬下唇,如实道,\"她说你如今是户部侍郎,怎么连我的婚事都做不了主。\"
谢清渊闻一顿,缓缓低下了头。
半晌,忽然笑了出来。
\"她还是在意这个家的。\"他低声呢喃:\"你瞧,她还是在意你我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