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突然提到了他的名字?
时芙一顿,她下意识抬起头来,疑惑望向了殿下的方向。
骤然撞进那双墨黑的眼睛,他的凤眼便是这样直直的望着她,好似在无间述说了千万语。
时芙的心莫名的颤了颤,然后她就听见殿下的声音——
“陛下,如今事情还未有眉目,倒是不好急于给六皇子定罪,还是问问芙儿才好,世间倒是没有比她更清楚事情始末的人了。”
皇帝听见这话,才慢吞吞收了笑,他将小宝递到了丽贵妃的怀里,又是问:“郑氏,两年前你在江南,魏和颂是否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众目睽睽,皇帝话说的委婉。
“小宝的生父到底是谁?朕要听实话。”
时芙诧异的瞪圆了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民妇从前从不认识六皇子,更从没有遇到任何难事。陛下何出此呢?”
皇帝闻,缓慢转头望向了身边的周培方:“可这话是周培方说的,他说小宝是和颂的骨肉。”
时芙只觉得耳畔是嗡的一声响,眼前是天旋地转的一片。
她终于明白了皇帝和贵妃此来的目的。
他们怀疑小宝是六皇子的女儿?
简直是匪夷所思!
“陛下,事情绝不是这样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噗通一声,时芙跪在了皇帝的跟前,对上皇帝审视的视线,就连脸色都有些发白。
“民妇从未被强暴,也从不认识六皇子,小宝就是周培方的女儿,仅此而已!”
“不!小宝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周培方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的话:
“芙娘,我知道你……你是在誉王殿下面前,顾念自己的清誉,怕影响了你的婚事,所以不敢承认。”
“不,不是这样的!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时芙咬牙,含恨望向了周培方的眼睛。
她觉得周培方简直就是失心疯了,走投无路,居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皇帝见两人各执一词,微微蹙眉,重了语气:“郑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受着皇帝身上的威压,时芙的牙关有些发酸,可她还是挺直了脊骨,一字一句的开了口:“陛下,民妇用性命担保,绝无此事!”
可时芙的话还未说完,周培方却是越发的咄咄逼人起来:
“可你就算是为了一己私欲,顾念誉王的感受,顾念自己的私情,也应该为六皇子考虑,不能让皇室的血脉流落在外。这可是欺君之罪!”
此话一出,偌大的正厅骤然一静。
只见男人掀了凤眼,声音沉沉:“周培方,被六皇子强暴的到底是你还是旁人?为何你能这样的信誓旦旦?”
周培方闻,骤然一哽。
他没有想到裴执玉听见了这种事情,竟还能义无反顾的为了郑时芙说话。
难道他没有意思怀疑吗?
只怕是为了颜面在强撑吧?
对上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瞳,周培方心中竟莫名的有些慌乱:“因为此事是我亲眼目睹的!我为什么要撒谎呢?只是关系利害,郑时芙不敢承认罢了!”
他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妻子被辱,对于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周培方没有撒谎的可能,更不会豁出性命去做这样的事情。
倒是郑时芙有动机说谎。
皇帝想到这里,微微拧了拧眉,还未等他开口,就听见了女人冷静的声音——
“既然周培方大不惭,冤枉六皇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六皇子同样是事情的苦主。”
“是与非也应当问问六皇子本人才对。”
时芙才不相信,自幼高傲的六皇子会平白无故的蒙受这不白之冤?_l